【248】这个世界真小

    江户的酒店，浴缸标准大小，对两个人来说有些局促。
    浴室出来，楚梨分不清自己脸上的是没擦干的水珠，还是刚刚流下的汗水。
    房间空调温度调节得很高，楚梨好想按低两度，但看见宋赞拿出一件针织衫，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宋赞。
    “阿……ACCOde，你是不是很怕冷……”
    宋赞似乎瞪了她一眼。
    “冷，我会加衣服。”
    楚梨点点头。
    “哦……”
    她穿上一条微喇牛仔裤，运动鞋，修身T恤，穿上休闲外套，一边涂豆沙色的口红，一边偷瞄宋赞。
    宋赞依旧工装裤，马丁靴，不过打底上衣换成了黑色的修身针织衫，肌肉轮廓若隐若现，显得肩宽腰细，胸围很宽广……
    宋赞套上了夹克，盖住了肌肉线条，轻轻扬了扬嘴角。
    “叶公好龙。”
    楚梨怔了几秒，意识到宋赞在阴阳怪气她什么。
    耳廓微微发烫，她随便理了理长发，戴上智能黑框眼镜，抓起小背包。
    “我收拾好了……”
    宋赞抽出房卡。
    “去吃饭。”
    “哦。”
    楚梨轻快地迈动脚步，跟上宋赞。
    这里对她来说依旧是陌生的土地。
    但她可以短暂逃离永恒的夏日，逃离潮湿到接近腐败的空气，迈入轮转的季节。
    就好像，她和宋赞的时间，终于向前走了。
    深夜，市中心依然很热闹。
    楚梨轻轻拉着宋赞的衣袖，东张西望。
    她看见了电影和动画中的事故高发路口，这里要么爆发丧尸危机，要么发生车祸把主角送入异世界。
    霓虹闪烁的广告牌，竟然也和好多年前的动漫里没什么区别。
    不过走着走着，她还看到了几家熟悉的奶茶店。
    摘了眼镜看一下，还真就是那几个牌子。
    宋赞反手拉住楚梨的手。
    “喝？”
    楚梨点点头。
    “嗯……”
    宋赞不是在散步，是有方向地带路。
    他临时换了个方向，拉着楚梨，和行人一起等红绿灯，再一同穿过马路。
    在江户，亚裔纹身，等于黑帮的标志。
    即使他穿了高领针织衫和夹克，颈侧以及手背还是会露出一点刺符。
    被路人注意，不够低调。
    宋赞加快脚步，楚梨也跟着快要小跑起来。
    她留意到有很多路人看了宋赞一眼，又迅速挪开了视线，躲远了些。
    宋赞的压迫感确实很强，不过这一身还挺帅的，没有穿西装的时候吓人。
    她低头看见宋赞牵着自己的大手，明白了什么，也加快了脚步，钻进了COCO，随便点了一杯奶茶三兄弟。
    用黑卡买奶茶有点夸张了，好在宋赞不是那种不带钱的大老板，他的手机绑了支付卡。
    楚梨一手端着奶茶，另一只手揽着宋赞的臂弯，飞快地钻出店面，走远些，躲避年轻人的视线。
    宋赞垂眸看着她，轻轻扬起嘴角，等楚梨拉着他闷头走出十米远，才张开嘴唇。
    “走错方向了。”
    楚梨停下脚步，愣了几秒，欲言又止，神情复杂地看了宋赞一眼。
    宋赞好像听见她心里在说什么了，瞥了她一眼，大手握住了她的颈后，转了个方向。
    “这边。”
    “哦。”
    陌生的环境，智能眼镜片上的华语翻译带来了些许方向感。
    宋赞引她走向一条僻静的街道，钻进了一家小店。
    楚梨嗅了嗅空气中肉汤的香气，好奇地东张西望。
    店面小，但是很整洁，江户风格的木制装潢，和上大学时看的电影里一模一样。
    墙壁上贴着的一块块木牌子就是菜单，有各种拉面和烤鸡肉串。
    宋赞用日语点了两碗拉面和一些烤串，拉着楚梨在餐台前坐下。
    楚梨一脸兴奋地看着拉面师傅熟练操作，已经快要提前拿起筷子。
    喝第一口汤的时候，她有一丝失望。
    好咸，没有在华国吃到的改良版合口味。
    但不喝汤，只吃面和上面的大块豚骨肉，还算鲜美。
    吃鸡肉串的时候，宋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不许吃葱。”
    楚梨不满地皱了皱鼻子，但还是把烤焦的大葱段用筷子夹住，放回了盘子里。
    仔细想想，如果宋赞吃了大葱，她估计也不想太亲近了。
    如果她吃了大葱，也许能休息一晚？
    够呛。
    大葱和大蒜还不太一样，宋赞未必不会亲她，有可能盯着她刷牙漱口五分钟。
    楚梨一边咀嚼咸甜软嫩的烤鸡肉，一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口的铃声响了。
    两个黑西装壮汉钻了进来，第一眼保镖，第二眼黑道。
    他们身后，是一个白发老人，花白的眉毛修得很细，显得很凶。
    楚梨记得这个人。
    皇家珍珠号上见过，被宋赞放倒过的高山建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