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格赫罗斯意投靠？难得清闲

    潮汐监狱，典狱长办公室。
    海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格赫罗斯坐在办公桌后方，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
    桌面上摊着几份情报，每一份都让他一惊！
    雷斯残部反扑雷达站，哈夫克运输机编队因满载无法有效还击，全军覆没！
    长弓溪谷彻底易主！
    但雷斯攻在占雷达站后，第一道命令却是打开粮仓，向长弓溪谷所有平民发放口粮。
    据情报人员描述，现场排起了长队，
    那些曾经被战火驱离家园的阿萨拉人，第一次从占领者手中接过了热食。
    另外，巴克什沦陷。
    赛伊德出现在城区入口，曾经隶属于他的旧部纷纷放下武器，主动归附。
    随后，R组织通过巴别塔顶端的通讯终端，向全世界公开了哈夫克在阿萨拉平民身上进行人体实验的证据。
    而后R组织接管巴别塔后，同样也向巴克什平民开放了地下仓库。
    那些被哈夫克囤积的药品、粮食、御寒物资，正发放到每一条街道、每一户人家手中。
    最后......雅各布·哈夫克向GTI的莫尔·安德森又发出了紧急会面请求。
    格赫罗斯看完这些情报，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蓝色的海面上。
    浪头一层层地涌上来，撞在礁石上碎成白沫，又退回去，循环往复，不知疲倦。
    他沉默了很久。
    “典狱长。”一名亲卫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试探，
    “总部那边......又发来了一份催促。”
    “说了什么？”
    “要求我们抽调至少两百人，支援AZ3方向的集结。”
    格赫罗斯没有转身，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告诉他们，潮汐监狱内部秩序尚未完全恢复，无法分兵。”
    亲卫迟疑了一瞬，但最终还是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格赫罗斯站在窗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依然望着那片海。
    雷斯开了粮仓，赛伊德进了巴克什，R组织公开了哈夫克的暴行。
    而他自己呢？
    他在这座监狱里，守着所谓的秩序。
    可秩序的背后是什么？
    是哈夫克在阿萨拉平民身上进行的那些实验？
    是那些被炸毁的大坝、被烧毁的山林、被淹没的村庄？
    还是他守着的这座监狱？
    他曾见过的那些在审讯室里沉默的、麻木的、绝望的目光，此刻忽然全部涌了上来。
    他站在窗边，呼吸微微加重了一些。
    渡鸦走了，赛伊德走了，无名也走了。
    他们都是阿萨拉人，如今全都各有成就，都在为了阿萨拉发光发热！
    而他，格赫罗斯，却还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握紧警棍，镇压暴动，
    也曾在哈夫克的命令下，亲手将那些“不听话”的人关进牢房。
    他以为自己是在执行正义，可那些被关进来的人里，有多少是真的罪犯？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我口口声声为了阿萨拉人民......”
    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被海风吞没，
    “可我这双手，又杀过多少阿萨拉人？”
    没有人回答他。
    海浪还在一下一下地拍击礁石。
    他忽然想起那个雨夜，在巴别塔顶层，那个蓝白色身影说出的话——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格赫罗斯慢慢松开了拳头，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
    他做了一个决定！
    “来人。”
    门被推开，那名亲卫快步走了进来。
    “典狱长？”
    格赫罗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面上的份情报，然后他放下文件，抬起头来。
    “我想......出去走走。”
    亲卫微微一愣。“出去？”
    “对。”
    格赫罗斯站起身，将那几份情报整齐地摞好，放在桌面一角。
    然后伸手拿起桌面上的白色面具，面具早已修复完毕。
    他动作从容地将其戴好，
    “你暂时接管监狱的日常事务，保持现有警戒状态，不需要做任何额外调动。”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海面上，又收了回来。
    “如果我回不来......监狱就交给你了。”
    亲卫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是！”
    格赫罗斯没有再多说。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沿着走廊朝电梯方向走去。
    ......
    时间一晃来到下午。
    扎得城基地内比平时热闹了不少。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的人们陆续从各自的房间走出来，被食物的香气引向食堂。
    食堂大门半敞着，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长桌拼了两张，才勉强容纳下所有人。
    椅子不够，
    有人直接端着碗靠墙站着，有人坐在窗台上，有人盘腿坐在角落里。
    主战干员十五名，除了燧石，此刻全到齐了——
    深蓝坐在桌首，正低头看平板上的简报，偶尔抬头扫一眼众人。
    蛊坐在他左手边，身上的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骇爪坐在蛊旁边，端着碗慢慢喝汤，目光在桌面上的众人之间来回扫，像是在数人头。
    蜂医靠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正跟露娜低声说着什么。
    露娜坐在窗台上，复合弓靠在手边，
    她偶尔应一句，偶尔沉默地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