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要发财啦

    冯导乐呵呵地跑过来，拍了拍陆川的肩膀，又对顾溪竖起大拇指：“好！非常好！保持这个状态！今天咱们争取早收工！”
    说完，他又看向明方：“小明，准备好了吗？下一场到你了。”
    明方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几乎是带着哭腔：“冯导……我……我有点紧张。”
    冯安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紧张什么！有压力是好事！你看顾溪和陆川，就得这么演！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别让我觉得我选错了人！”
    明方：“……”
    导演，您这不叫鼓励，这叫威胁。
    他求助似的看向顾溪。
    顾溪正在喝小甜递过来的水，看到他的眼神，想了想，走过来说：“别想那么多，也别去想我们刚才怎么演的。”
    明方眼睛一亮：“那我想什么？”
    顾溪说：“你就想，你演的这个角色，下个月房贷还不上了，老婆要跟他离婚，孩子在学校打架被叫家长，坤哥再不发钱，他就得去跳楼。你现在看到坤哥，是什么心情？”
    明方愣住了。
    他呆呆地想了几秒钟。
    房贷、离婚、熊孩子、老板不发工资……
    一种巨大的悲愤和绝望涌上心头。
    顾溪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你现在不是坤哥的小弟，你是个马上要破产的中年男人。”
    明方恍恍惚惚地走上了场。
    五分钟后。
    冯安看着监视器里，那个眼神悲愤、表情麻木，喊出一句“坤哥，货都到了”时带着一丝生无可恋的明方，陷入了沉思。
    虽然感觉哪里怪怪的。
    但不得不说，这情绪……还真挺到位！
    中场休息。
    顾溪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小甜拿着个小风扇在她旁边吹着。
    “溪姐，你跟陆川哥刚才那段，简直绝了！我隔着老远都感觉鸡皮疙瘩起来了。”
    顾溪没睁眼，脑子里还在复盘。
    刚才那场戏，她调用了系统空间里学到的“情绪沉浸法”，将自己完全代入美萍的角色。
    但陆川的突然爆发，让她意识到，光靠方法还不够。
    真正的表演，是在和对手的碰撞中，生出意料之外的火花。
    陆川，是个很好的磨刀石。
    她需要更多这样的磨刀石。
    “顾溪。”
    一个声音传来。
    顾溪睁开眼，是陆川。
    他递过来一瓶水：“刚才，谢谢。”
    顾溪接过：“谢什么？”
    “谢谢你接住了我的戏。”陆川的表情很认真，“我没提前跟你沟通，是我的问题。”
    《九天魔》播出后，他确实感受到了压力。
    所以今天，他带着一点竞争的心思，临时改变了表演方式。
    他想压顾溪一头。
    结果，对方不仅没被压住，反而借着他的力，飞得更高。
    这让他感到了久违的兴奋，也有一丝敬佩。
    顾溪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没事，我觉得这样更好，剧本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场有新的东西出来，不是坏事。”
    她的目标是演技之神，不是剧本复读机。
    陆川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跟传闻里不太一样。”
    “传闻里什么样？”顾溪问。
    “都说你背后有金主，资源咖，空有美貌。”
    顾溪也笑了：“那你现在觉得呢？”
    陆川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我觉得，他们很快就要改口，说我是资源咖，空有演技，还得蹭你的热度了。”
    这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让两人之间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正想着，经纪人金凡淞的电话打了过来。
    顾溪走到一边接起。
    “金哥。”
    金凡淞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激动：“顾溪，出事了！”
    顾溪心里一沉：“怎么了？”
    “好事！大好事！”金凡淞在那头嚷嚷，“《九天魔》不是在番茄视频独播吗？刚才平台方联系我，说因为剧太火，他们决定，给你开一个超前点播的分成！”
    顾溪愣住了。
    超前点播？分成？
    她对这些商业运作不太懂。
    金凡淞在那头快速解释：“简单来说，就是VIP用户想提前看后面的集数，就得再花钱，这个钱，平台以前是不会分给演员的。
    但你这次不一样，你演的角色太出圈了，无数观众在官博下面留言，说愿意为你花钱！平台方看到了你的商业价值，破例给你开了点播收入的百分之五的分成！”
    顾溪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能拿多少钱。
    而是，观众愿意“为她花钱”。
    这六个字，比任何奖项，任何夸赞，都让她感到一种真实的、沉甸甸的满足感。
    她的表演，被看到了，被认可了。
    金凡淞在那头压抑着兴奋，给顾溪发过来一串数字，“目前来看，扣完税，你个人至少能拿到这个数。”
    顾溪看着手机，听着那个数字，眼前忽然有点模糊。
    有了这笔钱，不仅哥哥后续的治疗不用担心了，爸爸妈妈也可以彻底放松，进入养老状态。
    自己，好像也有能力买一套房子了。
    她挂了电话，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剧组的喧闹，灯光的炙热，仿佛都离她远去。
    她只是看着远处发呆，然后，慢慢地，弯起了嘴角。
    不远处，陆川看着她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刚才还气场全开的女王，怎么接了个电话，就笑得像个……捡到钱的孩子？
    不过他还是知道边界感的，两人现在也只是同事关系，所以只疑惑了一秒，就低头看自己的剧本了。
    《九天魔》的热度，比金凡淞预想中还要凶猛。
    作为业内打滚了二十多年的资深经纪人，他带出过影帝影后，也处理过惊天丑闻，自认见惯了风浪。
    可顾溪这次，还是让他有些看不懂了。
    剧集开播，顾溪的个人微博粉丝数，从几十万，一夜之间冲破两百万。
    这个数字本身不稀奇，买点营销，砸点钱，谁都能做到。
    怪就怪在，这些粉丝不是僵尸粉，是活的。
    他们留言，转发，剪辑视频，会拿着各种自制的应援物，跑到顾溪出席的每一个线下小活动去支持应援。
    《九天魔》播出到云织下线的那个晚上，云织一身血色嫁衣，在九天之上与诸神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