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是那种人吗？

    声明不长，但言简意赅。
    第一，说明了当天在W.S拍摄现场的全部经过，精确到几点几分顾溪团队到达，几点几分试图与工作人员沟通，以及等待了多长时间。
    第二，对W.S官方那则含沙射影的声明，表示遗憾。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声明下面，附带了一个视频链接。
    视频的画面有些晃动，显然是偷拍的。
    镜头里，顾溪和小甜安静地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整整半个小时，都没有看到W.S的负责人，而周围的人员也对她们视若无睹。
    视频里，还能清晰地听到小甜小声地问旁边的工作人员：“你好，请问大概什么时候能轮到我们拍摄？”
    那个工作人员也确实认真解答了：“那边都安排好了，不过要等王总，王总也没说到底什么时候开拍。”
    视频不长，但信息量巨大。
    任何一个不带偏见的人都能看出来，到底是谁在耍大牌。
    如果说DIER的官宣是让舆论逆转，那么这个视频，就是给W.S和王易钉上了耻辱柱。
    “真相”这个词条，以比“爆”还要快的速度，冲上了热搜第一。
    W.S华国区总部，总监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王易站在办公桌前，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他的老板，一个五十多岁的法国男人，正铁青着脸，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正是DIER官宣顾溪为全球代言人的页面。
    “王。”老板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我不知道……DIER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我一点风声都没收到……”王易的声音在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刚有点起色的小新人，怎么可能搭上DIER？还是全球代言人！这不合常理！
    老板冷笑一声：“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你不知道她即将成为我们最大竞争对手的全球代言人，你就可以随意地把她晾在一边，然后让另一个无关紧要的女明星取代她？”
    “我不是，老板，我……”
    王易还想狡辩，老板的手机响了。
    是公关部总监打来的。
    老板接了电话，只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挂掉电话，点开微博，看到了顾溪工作室刚刚发布的声明和那段视频。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易也看到了，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完了。
    彻底完了。
    老板这次连话都懒得跟他多说，只是抬起眼皮，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
    “人事部会联系你，现在，出去。”
    王易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迎面撞上之前围在他身边奉承他的同事，那些人看到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纷纷避开，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圈子里，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不到十分钟，W.S的官方微博就发布了新的公告。
    公告中，W.S就内部员工王易的个人不当行为，向顾溪及其团队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并宣布已对王易做出开除处理。
    这则滑跪得极其标准的道歉声明，总算勉强安抚住了顾溪粉丝的情绪。
    但路人网友们可不买账。
    【笑死，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
    【这不叫内部员工个人行为，这叫狗眼看人低，踢到铁板了。】
    【W.S这波操作，简直是商战界的经典反面案例，载入史册的水平。】
    金凡淞看着手机上W.S的道歉信，嗤笑一声，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对小甜说：“行了，别刷了，去订个餐厅，我们庆祝一下。”
    然后他看向顾溪，发现这姑娘正捧着手机，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还笑出来。
    金凡淞心里有点好笑。
    “在看什么？”他问。
    顾溪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个营销号做的长图文，标题是《深度复盘：顾溪团队如何在24小时内完成史诗级舆论反转》。
    里面详细讲述了整个事件的时间线。
    文章作者最后总结：金牌经纪人金凡淞，用教科书级别的操作告诉我们，什么叫真正的运筹帷幄，在绝对的实力和周密的计划面前，一切魑魅魍魉都是纸老虎。
    顾溪指着最后那句话，对金凡淞说：“金哥，他把你夸得好厉害。”
    金凡淞扫了一眼，淡定挥手：“基操啦。”
    顾溪眨了眨眼，忽然凑近了些，小声问：“金哥，那个偷拍视频的员工，你给了他多少钱啊？”
    金凡淞被她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顾溪捂着头，一脸无辜。
    金凡淞叹了口气，解释道：“那个人是主动联系我的，王易在公司里早就天怒人怨了，很多人都看不惯他，我只不过是给了他一个把视频安全交出来的渠道而已。”
    他看着顾溪若有所思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圈子，没你想象的那么坏，但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好。不得罪人是底线，但有的时候，你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人看你不顺眼。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别人不敢轻易惹你。”
    顾溪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DIER的全球代言人身份一经官宣，溪流们的腰杆都挺得笔直。
    之前有多憋屈，现在就有多扬眉吐气。
    “看见没！我们溪宝不是被W.S抛弃，是主动看不上！”
    “笑死，一个品牌挚友的头衔，也敢给我们全球顶奢代言人甩脸色？”
    “王易那个油腻男估计已经哭晕在厕所了，感谢他，要不是他作死，我们溪宝能这么快拿下DIER？”
    而顾溪之前拍摄的《丰格》杂志，也掐准了这个时间点，官宣发售。
    封面上的顾溪，身穿DIER早秋新款，眼神清冷，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矜贵。
    仅仅是预售链接放出的那一刻，服务器就卡顿了。
    三小时后。
    微博上，一场由“溪流”自发组织的狂欢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