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流

    日子照旧。
    叶安现在的情况对比之前，唯一有的变化便是天黑练习养气诀。
    北仓的夜巡叶安还在做着，一个月四两银子，蚊子肉再小也是肉。
    白天练青云指，晚上练养气诀。
    指法练的是筋骨皮肉，内功练的是气血经脉。
    两样加在一起，叶安能明显感觉到自身变化。
    反应跟力量都有了点提升，连带着青云指的进度都快了些。
    【青云指（第二层）：71/200】
    【青云指（第二层）：79/200】
    【养气诀（初窥）：1/100】
    叶安不知道初窥算什么水平，但丹田里那缕若有若无的气流，确实存在。
    平时感觉不到，唯有运功的时候会顺着经脉游走，让自己的每一指多了一分穿透力。
    这天中午，赵铁山走过来靠在旁边的木桩上，看着叶安。
    “想什么呢？”
    赵铁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叶安身后。
    “没什么。”叶安收回思绪，“只是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到二次淬体。”
    “急什么。”赵铁山对着木桩随手一指点了上去，木桩纹丝不动，但背面却崩下一块木屑，“我当初从一次到二次，用了半年多。你这进度，可以了。”
    “大师兄，你到二次淬体巅峰多久了？”
    赵铁山的笑容僵住，没想到叶安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两年。”
    平淡的声音却藏着无奈。
    “冲了几次？”
    “三次。”
    赵铁山放下手，转过身继续靠在木桩上，他目光扫视院子里的其他人。
    周元龙在跟孙婉清说悄悄话，林少云练着功，苏晴在给木人桩做保养。
    “第一次冲三次淬体，是去年春天。”赵铁山的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说给自己听的，“攒了半年的钱，买了三颗淬体丹，一颗破境丹，闭关了十天。”
    “结果呢？”
    “差一点。”赵铁山装着无事的摆摆手，“就差那么一点。积累清零，丹药白费，还欠了二十两银子。”
    “第二次是去年秋天。这次准备得更充分，买了五颗淬体丹，两颗破境丹。”赵铁山苦笑一声，很显然失败了。
    “第三次呢？”
    “今年春天。”
    “钱花得差不多了，我借了一圈，凑了三十两，买了两颗淬体丹，一颗破境丹。心想这次再不成，就认命。”赵铁山说话的时候摇了摇头。
    叶安已经知道了结局。
    赵铁山对叶安提醒道：“所以说，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赵铁山虽然嘴上说着心态很好，但叶安知道，赵铁山对三次淬体的追求，心态也早发生变化。
    赵铁山，二次淬体巅峰，三次冲击三次淬体失败，欠债，还要养家。
    他的根骨是乙下，比叶安高一个档次。但三次淬体那道坎，他就是迈不过去。
    这就是普通武者的命。
    不是努力就能成，不是付出就有回报。
    破境失败，积累清零，时间和银子全部打水漂。
    次数多了，就会渐渐认命。
    叶安无言，这种感觉他不会有。
    叶安有【武道之圣】，没有瓶颈。
    别人突破会失败，而叶安不会。
    但这事只有叶安自己知道。
    中午，叶安正吃着肉干，钱多多凑了过来。
    他没像往常一样嬉皮笑脸，而是蹲在叶安旁边，沉默了半晌。
    “有屁就放。”
    闻言，钱多多也不含糊。
    “叶安，我跟你说个事。”
    “你突破一次淬体之后，还这么努力，每天练功一天不落。”
    “我都看了两个月了。”
    “你想说什么？”
    “我爹说过，看一个人能不能成事，不是看他顺风顺水的时候有多厉害，而是看他成功之后是否会骄傲自满。”钱多多盯着叶安，“你是我见过最刻苦，最努力的人。”
    “？”叶安被这一眼盯着有些不自在。
    钱多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我想请你当门客。不签死契，就挂个名。每月供你淬体丹。”
    “就是有需要时，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但不会让你去送死，你放心。”
    叶安看着钱多多真挚的眼神，沉默片刻。
    这几个月的相处，院子里的师兄弟们唯独他跟自己相处的最多，这时还愿意投资自己，那自己为何不同意？
    更何况，叶安很想交这个朋友。
    “行。”
    钱多多眼睛一亮，以表诚意：“淬体丹，一个月三颗，够不够？”
    “够了。”
    一颗淬体丹市场价十两一颗，钱家或许有渠道，会便宜一点。无论怎样，这份情，叶安记住了。
    钱多多走了之后，学员们聚在一起吃干粮，聊着天。
    “听说了吗？顾大人要回县城了。”
    “哪个顾大人？”
    “还有哪个？镇守使顾长风大人啊。”
    “他不是去府城述职了吗？”
    “回来了。听说已经在路上了，过几天就到。”
    “顾大人可是通脉多年的高手，他回来了，县城就安生了。”
    “那可不，顾大人的那柄‘长风剑’，据说削铁如泥，是灵级兵器。当年一个人挑了黑风寨十八个哨卡，杀得庞虎弃山而逃，许久不敢回来。”
    “通脉高手……咱们县城多少年没出过这种人物了。”
    叶安听着这些话，将这些闲言细语记在心里。
    顾长风，通脉，灵级兵器长风剑。
    叶安在县城见过的最强者是苏远山和韩豹，都是三次淬体。通脉是什么概念？叶安想象不出来，但知道这是他目前远远够不着的境界。
    “回来了好。”赵铁山接过话，“最近黑风寨不太太平，顾大人在的话，他们能收敛点。”
    “黑风寨又怎么了？”有人问道。
    “听说庞虎最近在招兵买马，不知道想干什么。”
    “我有个朋友在黑风岭那边跑商，说寨子里最近多了不少生面孔。”
    “庞虎胆子这么大？不怕顾大人？”
    “顾大人不是离开安平县好几个月了吗。”
    “那些人就是趁顾大人不在才敢动的。等顾大人回来了，看他们还敢不敢。”
    “也是。庞虎再厉害，也不过刚入通脉而已。顾大人剑法高超，一招就能摁死他。”
    叶安听着，没插嘴。
    庞虎，传闻顾长风离去不久，便突破进入了通脉层次。
    叶安想起那天晚上杀的那个刘爷，一次淬体巅峰，就是黑风寨的人。
    叶安收回心神，不再细想。
    没有实力什么都是空谈。
    与其遐想，不如静下心来提升实力，说干就干。
    时间一晃，当前武学进度：
    【青云指（第二层）：109/200】
    【养气诀（初窥）：78/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