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万一能治呢？

    林缺愣了，“别开玩笑，你不吃醋？”
    林茜茜摇了摇头，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不吃醋。你小时候就说，以后要生很多个儿子。反正我是只生一个。我不可能生多的，我怕痛。”
    林缺被她这话逗笑了，伸手搂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那现在就生一个。”
    林茜茜的脸腾地又红了，咬着嘴唇，手指戳着他的胸口，“我今天没准备好……我心跳得好快……”
    她拉着林缺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隔着薄薄的T恤，林缺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快出去，改日再说。”林茜茜推了他一把，声音又软又急。
    林缺不动。
    林茜茜又推了一把，这回用了点力气，“快出去嘛……明天你还有事呢……”
    林缺无奈，被她从床边推到门口。
    林茜茜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脸红红的，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小声说了句，“晚安。”
    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林缺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皮带扣。
    被林茜茜刚才折腾了半天，歪在一边，扣都没扣上。
    他苦笑一声，把皮带扣正了正，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门后面，林茜茜背靠着门板，手捂着胸口，心跳还是快得吓人。
    她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她的脸又烧起来了，烧得发烫。
    “我刚才就应该和林缺那样的……”
    “我怕什么……他又不会吃了我……”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耳朵尖红得发亮。
    第二天清晨。
    林缺穿着T恤和牛仔裤，来到叶氏医馆。
    门脸还是老样子，门口冷冷清清，没什么人。
    林缺推门进去。
    一股中药味扑面而来。
    柜台后面，华大夫正坐在椅子上，手背上扎着针，输着液。
    一根塑料管从吊瓶里垂下来，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淌。
    一个中医，手背上扎着西医的吊针，旁边竖着输液架。
    林缺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
    华大夫听见动静，睁开眼，看见林缺，连忙想站起来，手背上的针头扯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哎哟……林先生来了！快坐快坐！”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又指了指桌上的茶壶，“茶是刚泡的，您自己倒，我这儿……不太方便。”
    林缺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那瓶吊液，“华大夫，您这是……”
    华大夫老脸一红，干咳了两声。
    “风寒，发了三天烧。我自己开了两副药，喝了不管用，扛不住了，去诊所打了瓶吊针。”
    他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又尴尬又无奈。
    “中医治不了自己的病，说出去让人笑话。”
    林缺笑了笑，没接话。
    华大夫从抽屉里翻出一件白大褂，递给林缺，“林先生，今天您受累，帮我坐一天堂。我这身子骨，实在是撑不住了。”
    林缺接过来，套在身上。
    白大褂有些大，穿在身上晃荡，他也无所谓，把袖子撸上去一截，在诊台后面坐下。
    但没人来，中医传承断绝了很多，是真不行了。
    华大夫靠在太师椅上，输着液，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林缺说话。
    “昨天来了几个病人，是养生的，我都约好了，今天还要来抓药。您就按您的方子开，不用问我。您那医术，听大小姐说，比我强多了……”
    “哪里，相互学习。”林缺尴尬地笑了笑，翻了翻桌上的脉案。
    正翻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男人走进来。
    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黑色的棒球帽压得很低，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大夏天的，裹成这样。
    来者李凤祥，看似狼狈，其实是四大家族李家的家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中都，权势滔天。
    可就是这么个人，有个小缺点。
    好色，喜欢乱搞男女关系，这不花钱睡了个大明星，没想到染上了梅毒。
    不敢去大医院看病，也不敢找私人医生，他要脸啊，要是被人知道，他要成为全国的笑话。
    叶氏医馆虽然由华大夫坐诊，但与叶家有关，李凤祥觉得或许有用，这才偷偷摸摸地来看病。
    他绕了好几个路口，绝对不会有人认出他的。
    李凤祥走进来，左右看了看，目光在输着液的华大夫身上停了一下，又扫过穿着白大褂的林缺，最后落在华大夫脸上。
    “你就是华大夫吧？”
    华大夫撑起身子，挤出个笑，“我是。您……”
    李凤祥没废话，一屁股坐在华大夫身旁的椅子上，把手伸出来。
    “看病。”
    “我看看。”
    华大夫伸出手，搭在那人手腕上。
    脸色一下子变了。
    从蜡黄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铁青。
    他的手指在发抖，嘴唇哆嗦着，像是摸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缩回手。
    “您这病……是花柳病？”
    李凤祥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
    “你怎么揭我短呢？你管我什么病，你就说能治不能治？”
    华大夫的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
    “看不了看不了！这个病我真看不了！您赶紧走吧！”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缩，像是怕被传染似的。
    李凤祥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砰！”
    茶壶茶杯蹦起来老高，茶水溅了一桌。
    “你个老东西说什么？！”
    “老子就是不想找西医，怕被人知道，才来看你中医！你倒好，搭了个脉就把老子往外赶？你算什么东西？！”
    华大夫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我告诉你！”李凤祥指着华大夫的鼻子，手指头都快戳到他脸上了，“老子今天这病，你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治不好，我跟你没完！”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什么狗屁中医？搭个脉就把人往外赶？自己还输着西医的液？你们中医就这点本事？我看你们就是一群骗子！糊弄人的！”
    华大夫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攥着拳头，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家说得没错，他确实看不了这病。
    可被人指着鼻子骂骗子，这把老骨头哪受得了这个？
    林缺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有点苦。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淡淡道：“要不，让我试试。”
    李凤祥猛地转过头，盯着林缺，狐疑道：“你？你谁啊？毛头小子一个，你行吗？”
    林缺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浅笑道：“试试又不要钱，万一能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