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帮还是不帮？

    砰！
    一声巨响。
    也就在白老太君和白轻舞离开后，周耀阳的尸体倒在破乱的宴会厅里，胸口的衣服被震散，胸口出现个大大的血红掌印。
    大楼摇晃停止。
    林缺站在场中央，拍了拍手上的灰。
    静！
    强如天境中期的周耀阳也死在林缺手里，宴会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碎石掉落的声音和几个人的抽泣声。
    那些坐在角落里、曾经是令家旗下的各家族话事人，此刻全站了起来。
    不是跑，是跪！
    一个接一个，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扑通扑通响成一片，声音此起彼伏，有人磕头，有人哭，有人老泪纵横。
    “见过少主，少主威武，令家复兴有望！”
    “少主，我等愿意重新成为令家的一份子！从今天起，令家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请少主收留！”
    “令家，终究是过去时了。”林缺站在场中央，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人，语气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少主，令家不能散啊……”
    跪着的人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林缺叹息了两声，表情凝重：“我不打算再建一个绝世强族，你们现在日子过得好就行了。如果你们家中有高手，我需要的时候，能够帮我就行。其他的，我不图你们。”
    话音落下，有人压抑的哭了起来，特别是那些头发花白的老人，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见者落泪，闻者伤悲。
    “少主……令家……真的不要了吗？”
    “老太爷，老家主，呜呜呜......”
    林缺缓缓闭合双眼，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老头子曾说过，医者当悬壶济世，兼济天下苍生。
    有世家就会有剥削，他立志做一个大夫，不会再做地主。
    创建势力对付红蝶教，也只是古武势力，不会再跟资本有关。
    黑皮叹了口气，转过身，凑到林缺身边，压低声音，“林先生，沈成天和潘强那两个狗东西跑了！”
    “这可不行，这趟我不能白费劲。潘强那条狗，我不放在眼里，但沈成天不行，他还霸占我家呢！快走，去我家老宅，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林缺说着，睁开眼睛，最后看了一眼这些令家老人，沉吟道：“诸位长辈，都起来吧！待我下次来帝都的时候，我再亲自上门赔罪！现在，我先去拿回我家祖宅，请见谅！”
    说完，和黑皮一起，忙不迭转身离开。
    砰！
    砰砰砰！
    林缺和黑皮刚走出帝都大酒店的大门，耳边就传来一阵厮杀声。
    不是远处。
    就在停车场。
    林缺脚步一顿，抬头看去。
    前方五十米外的空地上，几道身影正在交手。
    白家的三个化境高手，两男一女，浑身是伤，嘴角挂着血，正拼命缠住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太婆。
    那老太婆七十来岁的年纪，头发花白散乱，穿着一件灰黑色的对襟褂子，手里攥着一把短匕，刃口雪亮。
    林缺眼睛微微一眯，这个老太婆，他见过，在将军窟。
    好像，叫做胡翠花。
    此刻，胡翠花的招式又快又狠，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三个化境在她面前，像三只被猫戏弄的老鼠，只能勉强招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而她们身后，白老太君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丝，一只手捂着胸口，显然受了重伤。
    白轻舞半蹲在她身边，一只手扶着奶奶的胳膊，另一只手攥着短剑，剑尖指向那个疯婆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虎口已经裂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滴。
    林缺眯起眼睛，没有急着上前。
    黑皮站在他旁边，压低声音：“林先生，那是白家的人。那个疯婆子是谁？一个人打三个化境，完全不落下风啊。”
    林缺没说话，目光落在胡翠花身上。
    天境。
    而且不是普通的天境。
    那股气息，比周耀阳还强。
    天境后期。
    但仅此而已，这么多年过去，胡翠花还是没有多大长进！
    胡翠花一刀划开一个化境高手的胸口，那人惨叫着倒退，血珠子飞溅。
    砰砰！
    胡翠花看都不看一眼，又与其他两个化境交战在一起。
    胡翠花一边厮杀一边看向白老太君，嘴里不断传出怪笑。
    “桀桀桀，死老太婆，你要一直躲在白家不出来，我怕驻扎在你白家的官方中人，还拿你没什么办法。可你既然出来了，我看你往哪儿逃！”
    “我呸！”
    白老太君紧紧攥紧老迈的拳头，只能怒呸出声。
    可面对这疯婆子的武力，她根本无计可施。
    疯婆子叫做胡翠花，三十年前，胡翠花的丈夫秦龙与自己丈夫比武，生死决斗之时殒命。
    此后，胡翠花便发誓要让白家偿命，一直纠缠。
    后来，白家迫于无奈报警，胡翠花被古武管理总局抓去关在监狱里，直到八九年前才被放出来。
    可出来后，没想到胡翠花还在对白家纠缠不休。
    而如今，白家手里连个天境高手都养不起，刚才短暂的一交手，她更是被胡翠花打成重伤。
    今天，到底该怎么才能逃出生天......
    将最后两个化境打飞出去，胡翠花落在白老太君面前十步远的地方，匕首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淌。
    “华青，你丈夫杀了我丈夫，我来报仇来了！我曾立誓，要把你全家杀光。今天，你们祖孙俩，一个都逃不走！”胡翠花咬牙切齿。
    白老太君捂住胸口，怒道：“胡翠花，当年你丈夫和我丈夫是公平比武，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现在是什么道理？”
    “道理？老娘管不了那么多！”胡翠花往前走了一步，眼睛红了，不是哭，是恨。
    “这么多年来，我承受丧夫之痛，还要被你家搞到古武管理总局抓去将军狱关押二十年！”
    “二十年！你知道我在里面是怎么过的吗？”
    “我已经受够了！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话音刚落，胡翠花猛地一掌拍出。
    刚爬起来准备再战的一个化境高手，胸口挨了一掌，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一辆车上，车顶塌了一大块，口吐鲜血，再不能移动分毫。
    三个化境，全废了。
    白轻舞咬紧牙关，攥紧短剑，就要再次冲上去。
    白老太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发颤：“轻舞，别去！胡翠花的实力已经到了天境后期，你不是她的对手，快逃！”
    白轻舞看着奶奶那张苍白的脸，声音很淡，但很坚定：“横竖都只有你一个亲人，你若有什么闪失，我也不活。”
    白老太君的嘴唇哆嗦了两下，还想说什么。
    嗖！
    白轻舞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朝胡翠花冲了过去。
    短剑刺出，剑光如雪。
    胡翠花看都没看她一眼，随手一掌拍出。
    砰！
    白轻舞的剑还没刺到，掌风已经扫在她肩膀上。
    白轻舞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来，染红了素白色的裙摆。
    “轻舞，轻舞你怎么样了......”白老太君扑过去，扶起孙女，手在发抖。
    “奶奶，我，我......”白轻舞咬着牙，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回去。
    她只是一个化境初期的古武者。
    在天境后期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白老太君把孙女护在身后，抬起头，卑微地恳求：“胡翠花，你要杀就杀我吧，放我孙女儿一条活路。”
    “晚了，你们都要死，一个都跑不掉！”胡翠花匕首在手里转了个花，一步一步逼近，满脸阴森。
    不远处，黑皮见状，试探性地询问道：“林先生，帮还是不帮？”
    “先看看再说！”林缺盯着前方，头也不回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