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杀人者，林缺是也

    砰！
    第一掌落在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光头壮汉胸口，那人的胸骨塌陷下去一块，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三四个人，嘴里喷出一大口血。
    第二掌从侧面拍在一个举着砍刀的女人手腕上，那只握刀的手从腕部断裂，半截手臂连着砍刀一起飞出去，落在人群中，引来一阵尖叫。
    第三掌、第四掌、第五掌……
    林缺没有移动一步，可他每一掌打出都有一道身影倒下。
    都有人死！
    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有人的胸口碎裂，内脏成为浆糊，有人脑袋被拍中，犹如铁锤下的西瓜，有的.......
    不到二十个呼吸，马路上安静如初。
    五六十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蜷着身子还在抽搐呕吐，有的已经一动不动。
    马路上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林缺站在那堆尸体中间，深灰色的圆领T恤被染成血红，顺着布料往下淌。
    没有喘，林缺呼吸依旧平稳。
    双手垂在身侧，微微握了一下拳，又松开。
    然后他身体微微一震。
    轰......
    一股真气从他体内向外扩散，沾在衣服上的血水被震飞出去，溅在他脚下的水泥地上，形成一滩暗红。
    下一刻，林缺迈开步子，继续朝那栋高楼走去。
    他要搞清楚，是谁要对付他。
    如果是蝴蝶教的余孽，那就最好了，因为正好可以送对方上路！
    街道两旁的厂房里，透过窗户缝隙往外看的童工，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林缺踩着满地未干的鲜血继续往前走，走出了大约五十米。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不是追来的打手，是一群瘦小的、弓着背的身影从厂房里涌了出来。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个十七八岁的男孩，穿着一件大了好几号的工装裤，裤脚卷了好几圈，赤着脚，脸上全是灰，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冲到林缺身后五步远的地方，扑通一声跪在了灰扑扑的柏油路上。
    有了第一个带头，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也跟着跪了下来。
    几百个少年从不同的厂房门口涌出来，有的穿着破旧的工装，有的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汗衫，有的还赤着脚。
    他们齐刷刷地跪在路面上，脑袋低着，瘦削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喊，只有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
    下一刻，第一个男孩弯腰，恭敬地冲着林缺一拜，“谢谢恩人……”
    这话像一根引信，点燃了身后那一排排跪着的孩子，声音此起彼伏，混着哭腔和颤抖。
    “谢谢恩人……”
    “谢谢恩人……”
    “嗯！早点离开，去报警！去打电话给你们的家人报平安，早点回家！”林缺叮嘱，冲着他们微微一笑。
    紧接着，转身，迈步离去。
    没有回头。
    待他走后，这些少年把他的脸铭记在脑子里。
    在第一个男孩站起来之后，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随后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鸟，朝着厂区大门的方向奔去。
    听着耳边传来的自由脚步声，林缺的脚步顿了一瞬，像是被那些声音钉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唰唰唰！
    林缺又走了十几步，另一群人从家属区冲出来了。
    老人、妇女、半大的少年，有的人还系着围裙，有的人手里攥着擀面杖，有的人抱着哭嚎的婴儿。
    一群人冲到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旁边，扑上去抱住自己还能辨认面孔的亲人，亦或者还能从衣服勉强认出身份的家人，嚎哭声一下子炸开了。
    “儿啊！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老公！老公你醒醒！你走了我们娘俩怎么办，呜呜呜.......”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一具尸体旁边，嘴唇哆嗦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但没有哭出声，只是攥紧了拳头。
    有人抬起头，看向林缺的背影，咬牙切齿，“恶魔，他是个恶魔......”
    “是他！就是他杀了我孙子！”一名老太太猛地站起来，手指着林缺的背影，嘶吼着冲了上去。
    “还我儿子命来！”中年妇女也爬起来，眼眶通红，攥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钢管，跟着冲了上去。
    “打死他！我要给我父亲报仇.......”
    无数人向林缺冲了过来，他们已经被仇恨与愤怒冲昏了头脑。
    林缺没有停步，头也不回地道：“助纣为虐的人渣，有人拿刀逼着你们的亲人为恶吗？你们本可以劝的，可你们没有！”
    “看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正是有你们这些家人当坏蛋，他们的坏才心安理得！”
    “既然如此，与其让你们传承坏，我下手也不会手软！”
    “我是个大夫，可今天，我要做个魔头！”
    林缺说着停了一下，右手伸到背后，握住翠绿色的竹筒。
    锵！
    含光剑出鞘。
    林缺没有转身，没有回头，右手握着剑柄，手腕轻轻一翻。
    真气涌入剑身，极薄的银色弧光骤然暴涨，随即化为数十道肉眼可见的剑气，从剑身上倒飞激射而出。
    唰唰唰！
    剑气无声无息地掠过空气，精准地命中了那些冲过来的人。
    一场杀戮，由此而开启。
    “啊......”惨叫声让人惊悚。
    冲来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没有任何人活着，全被剑气斩成残肢碎尸！
    很快，一百多具尸体倒在地上，厂房中央，成为人间炼狱。
    后来，血水从尸体里流出来汇聚成小河，向低洼处咕噜咕噜地不停流淌.......
    锵！
    “杀人者，林缺是也！只要我还活着，你们随时随地可以找我报仇，当然也可以去告我，不要不中用！”林缺言语冰冷地说完，收起含光剑，插回背后的竹筒，动作从容，继续往前走。
    两侧厂房和家属区里，那些没有勇气冲上来的人，全都缩在墙角和窗户后面，屏着呼吸，不敢出声。
    扑通！
    眼看林缺的脚步突然慢了一息，他们双膝一软，又全部跪在了地上，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以免得罪了林缺这尊杀神，身首异处！
    没有人敢再拦林缺！
    嗡嗡嗡！
    林缺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林缺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备注。
    没想到是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