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你不觉得相爱相杀才是绝配吗？

    前奏响起。
    曲调舒缓，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不变，月亮代表我的心，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深深的一段情，教我思念到如今……”
    她的声音非常动听，婉婉道来的叙事感，让这首歌更是戳中人的心扉。
    大厅内所有佣人都愣住了，痴痴的看向她。
    迟炀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
    他从未听过这首曲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旋律入耳的瞬间。
    他心脏的位置竟有些轻微的刺痛。
    厉烬渊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渐深。
    江晚栀的手指在琴键上从容地游走。
    心里却在不断盘算。
    她不敢肯定熟悉的曲调是否能与现代产生关联。
    可她知道，在老五来之前，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迟炀这个媒介。
    厉烬渊看出她对迟炀的不一样。
    必然不会轻易放人。
    而她要做的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必须要让他安全的离开。
    一曲完毕，大厅内静悄悄的。
    “江小姐，这曲子叫什么，太好听了，好温柔啊”迟炀眸光全是惊叹“这也是你现编的吗？你，你是天才吗？”
    “我比你大，你叫我江姐姐就好了”
    “江姐姐，你这曲子……”
    ‘扣扣扣’
    迟炀的话还未说完。
    厉烬渊就走到了钢琴旁，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有条不紊的轻轻敲着琴身，他唇畔噙着极淡的一抹弧度，嗓音低沉而淡然“果真是个天才，歌词旋律很动听”
    “姐姐，这情歌太好听了”迟炀赞叹。
    “情歌？”厉烬渊看向迟炀“你觉得是情歌？”
    “对啊，姐姐的歌词里不是有一句，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这不就是用月亮比喻真心吗？”
    “呵”厉烬渊冷笑一声“月亮代表真心？可月亮本身阴晴圆缺，变化无常，不是吗？”
    迟炀一下子懵了。
    他倒是没有想过这一层。
    江晚栀一直没说话。
    这么短的时间内。
    她已经肯定的两件事。
    第一，这首歌，迟炀没有特别反应。
    那就证明，通过熟悉的歌曲，并不能召唤，只能等待老五自己来临。
    第二，厉烬渊看待事物的远见，比她想象的更深。
    “江小姐的随便作曲就如此好听，不如再来一首？”他眸光意味深长“就用两个人相爱，最后互相伤害为题，怎么样？”
    江晚栀将目光看向了他“有奖励吗？”
    他俯身凑到她耳边，低语“可以答应你，不伤害他”
    江晚栀的手不由攥了一下。
    狗东西。
    敢威胁她？
    这笔账，她记下了。
    她这个不经意的动作。
    让厉烬渊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别人都喜欢听情歌，厉先生倒是奇怪，偏偏喜欢听互相伤害的歌？”
    “你不觉得相爱相杀才是绝配吗？”他微微垂首，英俊的面容上笑意近乎无害，只是眯着眼眸笑道：“染着红色产生的爱意，不刺激吗？”
    她对上男人暗色浓稠的眼眸，浅浅勾唇“没错，格外刺激”
    话音落下，她再次弹奏。
    “全都一样迁就或推推搡搡，别伪装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快点忘，自欺欺人的扫荡，称不上，大方或性格张扬，为何会两败俱伤，我嫌弃你的偏向，会让我觉得有点丧，避开你流露出的锋芒……”
    这首歌，她用的是最舒缓的语调，慢节奏的那一种。
    唱到为何会两败俱伤的时候。
    她的声音有了一丝颤音。
    回忆像潮水漫上来，一幕幕在脑海里掠过。
    那些暗无天日的过往。
    那些犯病时缩在角落里连自己都怕自己的彷徨。
    那些被人指着鼻子骂怪物的瞬间。
    那些她伸手去够，却永远够不到的亲情……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她没动。
    目光还停在琴键上。
    几秒后，她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厉烬渊。
    眼底，全是狠厉。
    这个男人。
    该见血。
    该被一刀一刀，慢慢收拾。
    厉烬渊对上她的目光，心脏猛地一缩。
    他见过这个眼神。
    上次是在红外镜头里，隔着屏幕，隔着距离。
    可这一次，是面对面。
    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比镜头里看到的更冷，更沉，更……要命。
    她对他，动了杀意。
    他能站稳这个位置，早就见惯了生死。
    想伤他的人，太多太多了。
    这些年他碾过太多不知死活的蚂蚁，根本不屑于任何威胁。
    可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什么都没说。
    更没有放狠话。
    只是一个单纯的眼神告诉他。
    惹毛她了，哪怕是算过代价不划算，依然决定要动手的人才会有的。
    他后背莫名渗出凉意。
    不是怕死，是头一回遇到一个你算不准的人，才有的冷。
    可与此同时，身体深处却有什么东西被这双眼睛点着了。
    一种完全失控的。
    带着荒唐的兴奋。
    从脊椎底下一路烧上来。
    操。
    他居然……
    硬了。
    “早点休息”
    他转身，大步上了楼。
    迟炀错愕住了：“嗯？他……他这是怎么了？”
    江晚栀没说话。
    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
    她见过太多人，被她眼底杀意吓到。
    那些人，有腿软的，强撑的，掏枪的，放狠话的。
    可厉烬渊坐到这个位置，早就不怕死了，更不可能落荒而逃。
    再者，他原本就很介意迟炀的存在。
    如今竟如此大方的让她们独处……
    他到底在逃什么？
    眉梢一挑，脑海里浮现出那三张脸。
    一个比一个疯。
    一个比一个病。
    厉烬渊刚才那个眼神……和他们一模一样。
    下一秒，她轻蔑地笑了。
    白眼一翻：“啧，又一个死变态”
    “江姐姐，你说什么？”迟炀没听清，凑近又问。
    江晚栀收起冷意看向他“谁让你来的？你是白痴吗？”
    迟炀：“……”
    “明天就离开”
    起身，不想废话，转身就想走。
    “为什么？”他立刻跑到她面前，张开双臂拦住她的去路“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你帮我赢回了钱，我是来跟你一起分钱的，这也有错吗？你为什么要骂人？”
    “骂人？”她眸底的冷意再次漫上来“孟奶奶真是把你保护得太好了，粉丝又把你捧得太高了，让你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好人是不是？你知不知厉烬渊的身份，知不知道他不想放你走，你可以死得悄然无息？”
    迟炀后退一步“你，你说什么？这……这是犯法的！”
    “犯法”她逼近一步“这个国家，有法律吗？”
    她偏了下头，示意大厅里那些身影。
    “没看到他的人，手里都握着家伙吗？”
    迟炀怔住了。
    “明天赶紧走，回国，听到没有？”
    “那你呢？”迟炀的声音里带着紧张“既然这里这么危险，你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
    江晚栀平静地看着他。
    然后说出了最扎心的一句话。
    “你没看出来，我被囚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