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激烈厮杀？

    装备管理人员取来两柄短刀。
    刀长四十厘米，整体以三级合金铸造，背面厚重，刀刃却没有真正开锋。
    这属于训练武器。
    正常情况下，很难对低等兽兵造成致命伤害。
    “为什么不给他开锋武器？”短发女武者问道。
    “他没有兵器使用资格。”
    装备管理人员解释道：“就算是巡防局内部的天才培养成员，也要通过兵器安全考核。”
    “拿一柄不开锋的武器，比赤手空拳强。”
    陆平接过两柄短刀。
    修罗之手触碰刀柄的一瞬间，大量基础信息涌入脑海。
    握刀姿势。
    发力角度。
    双刀之间的距离。
    身体转动时，如何避免两柄武器互相碰撞。
    自己依旧没有真正的刀法。
    却已经能够像训练数月的武者一样，正常使用短刀。
    陆平双手向下一垂。
    没有做任何花哨动作。
    两柄短刀沿着手腕旋转半圈，紧贴小臂停下。
    动作十分流畅。
    装备管理人员眼神微动。
    “你不是不会双刀吗？”
    “刚才不会。”
    “现在呢？”
    陆平看向手中的短刀。
    “它们愿意教我一点。”
    【成功引起装备管理人员强烈质疑。】
    【嘉豪值+6。】
    【成功引起短发女武者好奇。】
    【嘉豪值+5。】
    【成功引起旁观武者注意。】
    【嘉豪值+9。】
    陈泰不想再听陆平继续说下去。
    “上车。”
    “再拖延，变异兽就要进入民用轨道了。”
    巡防局装甲车驶出大楼。
    陆平和医疗小组坐在最后一辆车内。
    短发女武者也在车上。
    她名叫林兰，第三行动组副组长，一品巅峰武者，擅长近身作战。
    除了林兰，还有两名巡防武者和四名医疗人员。
    所有人都在检查装备，只有陆平没有事情可做。
    自己身上的二级作战服十分合身。
    胸口和关节处安装了复合材料防护板，可以抵挡普通刀剑，却很难挡住异兽利爪。
    两柄短刀则插在腰间。
    林兰把一台战术终端递给陆平。
    “这是地下轨道结构图。”
    “红色区域是前线。”
    “黄色区域是第二防线。”
    “你只能在黄色区域活动。”
    陆平接过终端。
    西区地下轨道共有六层。
    前三层是民用运输线路。
    下面三层则连接着基地市能源管道、排污系统和一部分废弃地下建筑。
    变异兽最初出现的位置，在第五层的一条废弃维修通道。
    它们正在向上移动。
    如果突破第四层封锁，便能沿轨道进入民用区域。
    那里的出口超过二十个。
    想要全部拦截，将变得极其困难。
    “它们是怎么进入地下轨道的？”
    陆平问道。
    “还在调查。”
    林兰指向地图边缘。
    “可能是从基地市排污管道钻进来的。”
    “也可能有人故意把它们放进来。”
    “有人故意放异兽？”
    “别忘了，基地市内部并不全是好人。”
    林兰语气平静。
    “有些人走私异兽材料，有些人私自进行基因实验。”
    “还有一些疯子，认为人类应该主动接受异兽基因改造。”
    “屏幕上那些怪物接近人形，不像自然进化的异兽。”
    陆平想起那头胸口生长着人脸的三米怪物。
    对方确实更像某种实验产物。
    “它们实力怎么样？”
    “普通变异兽的能量反应接近准武者。”
    “数量四十三头。”
    “首领无法准确判断，初步估计在二品到三品之间。”
    二品武者的拳力标准为两千公斤。
    三品武者则能达到五千公斤以上。
    陆平现在的拳力接近二品。
    可整体身体素质仍然远远不如真正的二品武者。
    一旦遇上首领，自己没有多少反抗能力。
    “所以，不要想着往前冲。”
    林兰看出陆平在想什么。
    “天赋再好，死了也没有意义。”
    “我很惜命。”
    陆平认真说道。
    “我暂时没有拿命证明自己的兴趣。”
    林兰看了陆平一眼。
    “你能这么想最好。”
    装甲车很快抵达西区。
    地下轨道入口已经被巡防局彻底封锁。
    大量乘客正在疏散。
    几辆装甲车堵住道路，重型机枪和原能射线枪对准轨道深处。
    陆平跟随医疗小组进入第二道防线。
    这里位于地下二层。
    前往第三层的扶梯已经停止运行，入口处堆放着合金防御板。
    数十名巡防武者正在建立防线。
    除了巡防局的人，武道协会西区分部也派来了支援。
    其中有两名二品武者。
    前方不断传来枪声。
    战术屏幕上，代表变异兽的红点正在减少。
    四十三头。
    三十九头。
    三十五头。
    行动似乎十分顺利。
    陆平胸口的系统提示却没有消失。
    【检测到稀有变身类词条。】
    【修罗形态。】
    【当前距离：一千六百米。】
    【提示：距离目标越近，抽取相关词条的概率越高。】
    自己现在只有二百八十七点嘉豪值。
    即便立刻进行蓝色抽取，也还差七百多点。
    更何况，单纯抽取蓝色词条，不一定能得到【修罗形态】。
    若想增加概率，必须靠近那头怪物。
    陆平没有擅自行动。
    自己先来到第二防线的监控终端前。
    屏幕上显示着最前线的战斗画面。
    十几头灰白色怪物沿轨道冲来。
    它们保持着人类大致轮廓。
    四肢却十分修长，手掌上长着弯曲利爪，膝盖能够向外翻转。
    动作速度极快。
    普通枪械很难准确命中。
    巡防武者只能依托狭窄轨道进行阻击。
    几名一品武者守在最前方。
    每当有怪物突破火力网，便会立刻近身斩杀。
    陈泰同样在其中。
    自己使用的是一柄合金长刀。
    刀锋每次斩落，都会在变异兽身上留下一道深深伤口。
    最初一切顺利。
    可当第十头变异兽死亡后，剩余怪物突然停了下来。
    它们没有继续冲锋。
    反而拖着同伴尸体，快速退入黑暗。
    “目标后撤。”
    “一组不要追击。”
    “原地建立封锁线。”
    陈泰通过通讯器下达命令。
    巡防武者没有冒进。
    地下轨道环境复杂。
    变异兽主动后退，很可能是在诱导他们进入陷阱。
    几名技术人员操控微型侦查无人机，沿着轨道向前飞去。
    最前方的无人机刚刚进入地下四层，画面突然剧烈晃动。
    黑暗中，一根类似长矛的骨刺激射而来。
    啪！
    无人机被当场贯穿。
    另外几架无人机迅速改变方向。
    密密麻麻的变异兽却从隧道两侧爬出。
    它们没有继续进攻，而是抬起一具同类尸体。
    其中一头怪物张开嘴。
    锋利牙齿咬住尸体肩膀。
    撕下一大块血肉。
    “它们在吃同类？”
    第二防线的巡防武者脸色变了。
    越来越多怪物围上尸体。
    它们疯狂吞食血肉。
    本就强壮的身体开始迅速膨胀。
    灰白色鳞片下方浮现出暗红纹路。
    能量探测器上的数值也不断上升。
    “它们可以通过吞噬同类进化。”
    林兰立即拿起通讯器。
    “陈组长，不能继续等。”
    “必须在它们完成强化前发动攻击。”
    前线的陈泰显然也得出了相同判断。
    “一组和二组跟我推进。”
    “三组原地留守。”
    “重火力小组准备燃烧弹。”
    十几名武者进入第四层。
    监控画面中的战斗再次爆发。
    变异兽吞食同类之后，力量和速度明显提升。
    原本一名一品武者便能压制一头。
    现在却需要两人配合，才能快速完成击杀。
    陆平盯着屏幕。
    那头三米高的首领依旧没有出现。
    系统显示的距离却在缓慢缩短。
    一千五百米。
    一千四百米。
    对方正在主动靠近。
    “它的目标不是逃跑。”
    陆平突然开口。
    林兰看了过来。
    “你发现了什么？”
    “首领正在向第二防线移动。”
    “你怎么知道？”
    陆平当然不能回答系统。
    自己指向监控画面。
    “那些怪物后撤后，没有进入更深处。”
    “它们一直沿着通往第二层的主轨道移动。”
    “吞食同类也不是为了进化后逃跑。”
    “而是在为继续进攻做准备。”
    林兰微微皱眉。
    技术人员已经分析过变异兽移动轨迹。
    确实和陆平说的一样。
    可这并不代表首领正在靠近。
    “它为什么要来第二层？”
    陆平看向地面。
    “也许下面有它想要的东西。”
    “下面？”
    这里是第二层防线。
    下方是第三层、第四层。
    林兰很快反应过来。
    “你说的是第二防线下面？”
    “有可能。”
    “这座车站下方有什么？”
    一名技术人员立即调出基地市管线地图。
    轨道站最深处，除了民用线路，还有一座已经封存十二年的小型能源站。
    “能源站使用的是什么？”
    林兰问道。
    “原晶反应炉。”
    “十二年前发生过泄漏，后来被整体封存。”
    技术人员脸色逐渐难看。
    “反应炉中应该还残留着一部分异兽原晶。”
    变异兽很可能是冲着原晶来的。
    “通知前线。”
    林兰迅速说道：“首领目标可能是封存能源站。”
    “派人守住地下入口。”
    通讯刚刚接通，整座车站突然剧烈震动。
    轰隆！
    远处一面墙壁向外炸开。
    大量碎石混合灰尘涌入站台。
    警报随之响起。
    “检测到地下结构破坏！”
    “能源站封锁区被入侵！”
    “目标没有走轨道。”
    技术人员盯着屏幕。
    “它们从地下挖过来了！”
    十几个生命信号出现在第二防线后方。
    最中央的红点，能量强度远超其他目标。
    那头变异兽首领利用同伴吸引前线注意，自己却带着另一批怪物，从废弃管道绕到了封锁区。
    “医疗人员撤离！”
    林兰拔出战刀。
    “三组跟我去能源站。”
    “重火力小组调转枪口，守住二层入口！”
    车站内顿时陷入混乱。
    前线主力已经进入第四层。
    第二防线剩下的武者只有十几人。
    林兰带走七人后，负责保护医疗队的武者只剩下五个。
    “所有伤员撤向地面。”
    一名医疗队长大声说道。
    “能行动的人互相搀扶。”
    几名轻伤武者从前线撤下。
    陆平主动扶起一名大腿受伤的巡防队员。
    众人沿着停止运行的扶梯向上移动。
    系统中的距离不断缩短。
    九百米。
    七百米。
    五百米。
    【检测到稀有变身类词条。】
    【修罗形态。】
    【相关度正在提高。】
    陆平没有停下。
    词条再好，也不值得拿命去换。
    当前最正确的选择，就是跟随医疗队离开。
    众人刚刚走到扶梯中央，头顶灯光突然熄灭。
    应急照明随之亮起。
    一名技术人员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
    “能源站遭到破坏！”
    “第二层部分区域断电！”
    “备用电源启动失败！”
    紧接着，黑暗中传来密集撞击声。
    砰！砰！砰！
    某种东西正在撞击二层防火门。
    “它们绕过林副组长了。”
    受伤武者脸色发白。
    “怪物已经进入车站主体。”
    守在扶梯顶部的重火力小组立即调整枪口。
    十几名医疗人员和伤员加快速度。
    防火门上的凹陷越来越大。
    最终，整扇合金门从中间撕裂。
    三头灰白色变异兽同时冲出。
    重机枪瞬间开火。
    金属弹流贯穿黑暗。
    最前方的怪物被打得血肉飞溅，身体翻滚着倒下。
    另外两头则紧贴墙壁移动，利用扶梯和支撑柱躲避子弹。
    它们的速度比监控画面中更快。
    显然已经吞食过同类。
    一头变异兽跃上天花板。
    锋利手爪刺入墙体，沿着重火力死角迅速接近。
    “上面！”
    巡防武者抬枪射击。
    怪物从天花板跃下。
    一爪撕开防御盾牌，另一爪横扫而过。
    持盾武者的胸口顿时被划出数道伤口。
    怪物还想继续攻击，一柄没有开锋的短刀突然从侧面砸来。
    砰！
    厚重刀背击中太阳穴。
    变异兽身体一歪。
    陆平抓住机会，从扶梯中段一跃而起。
    右手短刀刺入怪物张开的嘴巴。
    不开锋的刀刃无法轻易破开鳞片。
    口腔却没有防御。
    两猪之力爆发。
    短刀从上颚贯入大脑。
    怪物身体骤然僵硬。
    陆平松开刀柄，抬脚将尸体踹下扶梯。
    “继续撤离！”
    自己转身朝医疗队喊道。
    “不要停！”
    众人这才回过神。
    一个学生，仅用一次攻击便击杀了变异兽。
    虽然占据偷袭和武器优势，可那头怪物的能量反应已经接近正式武者。
    另一头变异兽突破火力网，沿扶梯扶手飞速爬来。
    陆平拔出第二柄短刀。
    身后的医疗人员和伤员太多。
    自己不能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