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谈话

    首领察觉到危险，三条手臂同时护住胸膛。
    陆平却没有攻击胸口。
    脚下地面炸开。
    身体高高跃起。
    刀锋由上向下，斩向首领后颈。
    那里是不同基因组织连接最薄弱的位置。
    噗嗤！
    三级合金战刀切开外骨骼。
    斩断脊柱。
    硕大头颅向前飞出。
    首领身体依旧没有立刻倒下。
    腹部嘴巴发出混乱嘶吼。
    剩余三条手臂疯狂挥舞。
    陆平落地后再次转身。
    战刀沿着胸口原本生长人脸的位置刺入。
    刀锋穿透胸骨。
    触碰到一块坚硬晶体。
    那不是异兽原晶。
    而是一颗被金属和血肉共同包裹的人造核心。
    首领所有动作同时停顿。
    “我……才是……”
    “完整……”
    陆平握住刀柄，向下一压。
    咔嚓！
    人造核心破碎。
    首领庞大身体轰然倒地。
    腹部的一张张嘴依次闭合。
    背后的血肉翅膀也失去力量。
    战斗结束。
    整个二层站台一片寂静。
    陆平站在三米高的变异兽尸体旁边。
    暗红色外骨骼覆盖全身。
    右手还握着不断滴血的战刀。
    无论是巡防武者，还是武道协会的人，都没有立刻靠近。
    变身后的陆平，外形与变异兽首领太过相似。
    却又比对方更加协调。
    更像一个完整而危险的新生命。
    “陆平？”
    陈泰试探着开口。
    陆平转过头。
    暗金色瞳孔落在陈泰身上。
    周围几名武者下意识握紧武器。
    “是我。”
    陆平看出众人的紧张。
    自己将战刀扔在地上。
    “别这么看我。”
    “这副样子只是临时的。”
    林兰走到近前。
    “你还有多少时间恢复原状？”
    陆平看了一眼系统。
    还剩二十一秒。
    “很快。”
    自己低头看向变异兽首领的尸体。
    随后抬脚踩住对方仅剩的一条手臂。
    “借来的东西，终究要还。”
    话音落下，三分钟时间结束。
    覆盖全身的外骨骼迅速化作暗红光点。
    身体也从两米二缩回原来高度。
    强烈虚弱感瞬间涌来。
    陆平双腿一软。
    差点直接坐在地上。
    自己强撑着站稳。
    刚才那句话已经说出口。
    这种时候要是当众倒下，多少会影响效果。
    【成功击杀词条来源。】
    【修罗形态获得少量成长。】
    【变身持续时间提升至三分十秒。】
    【成功完成战后嘉豪行为。】
    【引起二十七名武者震惊、敬畏。】
    【嘉豪值+126。】
    【当前嘉豪值：431点。】
    林兰看出陆平状态不对，伸手扶住自己。
    “别硬撑。”
    “变身类天赋消耗很大。”
    “我没硬撑。”
    陆平靠在墙边，缓缓坐下。
    “只是地面刚好需要一个人陪。”
    林兰看了一眼布满裂痕的地面。
    “你想坐就坐。”
    “没人笑你。”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被迫坐下，是身体输了。”
    “主动坐下，是我给它放假。”
    林兰沉默片刻。
    “你这种说话方式，也是天赋觉醒带来的？”
    “不是。”
    “那是什么？”
    陆平认真想了想。
    “生活方式。”
    【成功引起林兰强烈质疑。】
    【嘉豪值+8。】
    【成功引起附近武者无语。】
    【嘉豪值+14。】
    医疗人员很快赶到。
    陆平接受了全面检查。
    体力接近耗尽。
    气血值却从0.91增长到了0.96。
    变身和高强度战斗，对身体同样是一种锻炼。
    身上的大部分伤势已经愈合。
    只有内脏还存在轻微震荡，需要休息几个小时。
    “他真的只有0.96气血？”
    负责检查的医生连续确认了三遍。
    “刚才变身后的能量强度，至少达到四品。”
    “这不符合常理。”
    武道协会强者站在旁边。
    自己名叫韩川，是西区武道协会副会长。
    四品高段武者。
    “特殊天赋本来就不能用普通标准衡量。”
    韩川看向陆平。
    “你刚才的变身形态，以前使用过吗？”
    “第一次。”
    “从哪里学会的？”
    “没学。”
    陆平当然不能透露词条。
    “看见那头怪物之后，身体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韩川皱起眉头。
    “你的天赋和那头变异兽有关？”
    “不确定。”
    陆平给出一个相对合理的答案。
    “我在酒店第一次觉醒力量。”
    “见到那头怪物之后，能力又发生了变化。”
    这和现场情况基本一致。
    陆平没有必要彻底否认联系。
    否认得越干净，反而越容易引起怀疑。
    韩川看向变异兽首领尸体。
    “这东西不是自然进化产生的。”
    “体内至少融合了七种异兽基因。”
    “还有人类组织。”
    “你能变成类似形态，不代表自己和它属于同一类。”
    “但在弄清楚天赋来源之前，你需要接受详细检查。”
    陆平点头。
    “可以。”
    自己拥有系统。
    任何仪器都不可能从身体里找出异兽基因。
    相反，公开检查能够洗清嫌疑。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陆平看向韩川。
    “击杀这头怪物，有没有奖金？”
    韩川显然没想到陆平最先关心的是钱。
    “有。”
    “具体金额需要评估。”
    “按照它最后表现出的危险等级，奖金不会低于三百万。”
    三百万！
    陆平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
    父亲死后，家里获得的全部抚恤金也只有一百二十万。
    其中大部分用于治疗母亲。
    剩余资金则维持自己和妹妹的生活。
    三百万足够彻底改变家庭处境。
    自己可以购买气血药剂，也能让母亲接受更好的治疗。
    “尸体归谁？”
    陆平继续问道。
    “按照正常规定，独立击杀的异兽尸体归击杀者。”
    韩川看了一眼周围。
    “不过，这头实验体涉及非法基因研究。”
    “尸体需要由巡防局和武道协会共同保管。”
    “你会得到相应补偿。”
    陆平没有异议。
    自己真正得到的东西，是蓝色词条【修罗形态】。
    尸体材料反而没有那么重要。
    “还有酒店那头暗爪猫。”
    陈泰从旁边走来。
    “扣除测试器维修费用后，剩余材料价值约二十六万。”
    “巡防局额外奖励五万。”
    “加上这次行动的奖金，你至少能得到三百三十万。”
    陈泰停顿片刻。
    “现在还要考虑是否加入天才培养计划吗？”
    陆平看向自己这位组长。
    “计划提供的待遇需要提高。”
    陈泰愣了一下。
    “你想要什么？”
    “原来的条件，是根据我击杀暗爪猫制定的。”
    “现在我又杀了一头四品实验体。”
    “待遇总不能完全一样。”
    陆平很清楚自己的价值已经发生变化。
    主动争取资源，和贪心没有关系。
    系统可以提供词条。
    气血修炼却依旧需要大量药剂、营养品和功法。
    巡防局想把自己纳入培养计划，就必须给出足够诚意。
    陈泰没有直接答应。
    “你的情况已经超出我的权限。”
    “局长会亲自和你谈。”
    “那就等局长的条件。”
    陆平说完，注意到周围武者都在看自己。
    一番大战刚刚结束。
    自己又从四品变异兽身上争取到三百万奖金。
    现在正是进行嘉豪行为的好时机。
    但陆平没有为了嘉豪值强行表演。
    周围死了变异兽，同样有数名巡防武者受伤。
    其中两人伤势严重，正在接受紧急治疗。
    这种环境下，做得太过只会引起反感。
    嘉豪值来自情绪。
    却不代表所有情绪都值得利用。
    陆平可以装。
    但不能真的没有分寸。
    半个小时后，西区地下轨道的剩余变异兽被全部清理。
    行动中共有四名巡防武者重伤。
    十七人轻伤。
    好在没有出现死亡。
    变异兽首领的尸体被装进一台大型封锁箱。
    胸口破碎的人造核心，则被武道协会单独回收。
    陆平换上一套干净衣服，跟随队伍返回巡防局。
    天色已经接近凌晨。
    巡防局门外却聚集着大量记者。
    地下轨道出现异兽的消息根本瞒不住。
    尤其是民用线路停运后，西区数万人都受到了影响。
    各家媒体都想得到第一手战斗信息。
    “行动人员出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记者迅速围向车队。
    巡防局早有准备。
    大量安保人员建立人墙，没有让记者靠近。
    陆平坐在装甲车后排。
    透过车窗，自己看见不少媒体正在直播。
    如果这时候当众露面，必然能够获得大量嘉豪值。
    可风险同样明显。
    自己现在的身份还只是高中生。
    酒店和地下轨道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完成调查。
    太早出现在公众视野中，容易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陆平坐在车里没有动。
    直到装甲车进入地下停车场，才跟随陈泰下车。
    “你刚才一直看外面的记者。”
    陈泰说道：“想出名？”
    “有一点。”
    陆平没有否认。
    名气越大，关注自己的人越多，获取嘉豪值也就越容易。
    可自己不能让系统操控所有选择。
    “为什么没有下车？”
    “我现在还没有资格站在镜头前。”
    陈泰有些意外。
    “你击杀一头四品实验体，还没有资格？”
    “自己……我的力量来得太快。”
    陆平及时纠正。
    “我还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失控。”
    “更不知道这次事件背后是谁。”
    “太早暴露所有底牌，不是好事。”
    陈泰点了点头。
    “你比看起来冷静。”
    “我一直很冷静。”
    “那你为什么总说一些奇怪的话？”
    陆平沉默两秒。
    “因为我的冷静，也需要偶尔透口气。”
    陈泰嘴角抽动。
    【成功引起陈泰质疑。】
    【嘉豪值+6。】
    两人进入调查室。
    除了韩川，巡防局局长齐山也已经到场。
    齐山五十多岁，身材并不高大。
    自己只是坐在那里，便让陆平感受到明显压力。
    六品武者。
    在整座临渊基地市，都称得上真正强者。
    齐山面前摆着陆平的完整资料。
    从出生记录，到学校成绩，再到父亲在荒野区失踪的任务报告，全部都在其中。
    “陆平。”
    “十八岁，临渊第三武道中学高三学生。”
    “父亲陆震，原巡防局外勤武者，五年前在荒野区执行任务时失踪。”
    听见父亲的名字，陆平眼神微动。
    “不是确认死亡吗？”
    “没有找到尸体。”
    齐山说道：“按照巡防局规定，外勤人员失踪超过一年，便会按照死亡发放抚恤。”
    “但在内部档案中，状态依旧是失踪。”
    陆平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母亲一直告诉自己，父亲死在荒野区。
    自己也从未怀疑。
    “他执行的是什么任务？”
    “这与今晚的事情无关。”
    “但和我有关。”
    陆平直视齐山。
    “既然你们已经调查到父亲，便应该告诉我。”
    齐山没有生气。
    “你现在的权限不足。”
    “成为三品武者后，可以申请调阅部分任务记录。”
    三品。
    对于昨天的陆平来说，几乎遥不可及。
    现在却只是一个可以预见的目标。
    “我会尽快达到。”
    “有自信是好事。”
    齐山看向屏幕上的战斗录像。
    “但你现在需要解释自己的天赋。”
    “拳力突然增长。”
    “手臂强化。”
    “快速自愈。”
    “以及最后的变身形态。”
    “一名武者同时觉醒四种能力，临渊基地市过去三十年都没有出现过。”
    陆平早已准备好回答。
    “我无法解释。”
    “不知道？”
    “不知道。”
    陆平语气平静。
    “力量出现时，我正在吃爆炎猪肉。”
    “自愈能力在暗爪猫攻击我后才出现。”
    “至于变身，是那头实验体试图控制我时才觉醒。”
    这些全部是可以验证的事实。
    只是隐藏了系统和词条。
    “变身后，你是否产生过吞噬欲望？”
    “没有。”
    “是否无法控制攻击冲动？”
    “没有。”
    “有没有听见异常声音？”
    “除了实验体的精神波动，没有其他声音。”
    齐山点开一份检测报告。
    “你的血液样本中没有发现异兽基因。”
    “脑部扫描和精神检测也全部正常。”
    “从现有结果判断，你的能力属于自然觉醒。”
    陆平心中放松几分。
    自然觉醒，是这个世界能够接受的解释。
    灵气复苏和异兽入侵改变了人类基因。
    少部分人会在成长过程中觉醒特殊天赋。
    虽然同时拥有多种能力十分罕见，却不是完全无法解释。
    “局长。”
    韩川开口说道：“那头实验体一直把陆平称作同类和容器。”
    “幕后组织可能掌握着某种识别能力。”
    “陆平继续留在普通学校，很容易遇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