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好久不见

    随着地勤人员的指挥，运输机，直升机全都起飞了。
    随着直升机封锁线往里走，底下全都变了样。
    耳机里，指挥部的口令一句接一句：拉高度，保持队形，不要还手。
    那一片地方，是小镇和封锁线中间的一段，没有名字。
    军方在图上给它标了两个字：缓冲区。
    从飞机上往下看，缓冲区的灰一直漫到看不见的地方。
    灰底下全是诡异。
    高个子一排一排站在灰里，肩膀比楼还高；警笛头夹在它们中间，脑袋上的喇叭全朝着天上；
    地面底下，还有东西在动。
    底下有东西在嚎，嚎声连成一片，听不出是几万个，还是几万个叠在一起。
    第一排烬火拉高的时候，底下开始攻击了。
    触手先从地面钻出来，一根，两根，往天上卷。
    运输机侧过去，从两根触手中间穿过去。
    一架烬火直升机没有躲开，向一边坠落过去。
    警笛头一齐响起来。
    那声音把机舱里的玻璃震出裂纹，一阵比一阵高。
    有东西从底下跳上来，跳到一半，又够不着，落回去。
    高个子抬手去抓。
    有一架烬火被抓着了一条腿，当场翻了，栽进灰里。
    指挥官在后方，不断指挥着，不要拉低，不要拉低。
    可是还有不少直升机贴着诡异群扫射。
    参谋长递过来一串情报，上面写着。
    “诡异会有致幻的能力。”
    指挥官立马指挥，告诉所有驾驶员和成员，发现有人中了幻觉，立马控制并接管。
    运输机的机腹贴着那些高个子的头顶飞过去，机腹上的漆被蹭掉了几块。
    有一架直升机被触手卷住，旋翼断了。
    它掉下去之前，把舱门打开，人跳了出来。跳伞的人在半空拉开伞，伞还没开全，就被底下的东西拽了下去。
    飞机们一边躲，一边往前压。
    没有中幻觉的驾驶员不还手，只飞。
    耳机里，指挥部的口令变短了：
    往前，往前，拉高，别停。
    飞到小镇上空的时候，一阵电磁波扫过来。
    仪表全乱了，旋翼的声音变了调，机舱里的灯全灭了，控制台上的指针在原地打转。
    几架直升机当场失速，往两边散开。
    驾驶员把操纵杆压到底，硬把飞机从失速里拉出来。
    后面两架烬火没有拉出来，它们打着旋，扎进底下的灰里。
    林间在烬火24里，扶着舱壁站起来。
    就在这时，天上压下来一片黑。
    那是一条龙。
    它的身子是一节一节拼起来的：狂尸，纸扎人，处刑者，讨寿鬼，血色荆棘，警笛头什么都有，缠在一起，拧成一条长的巨龙。
    它的头最大，头上顶着一个诡笑葵的花盘。龙的身子上有几千张脸，全朝着飞机。
    它的鳞片是一层一层压着的东西，有甲，有壳，有骨头。
    龙冲着烬火24过来。
    龙在天上盘了半圈，把月亮挡住了。
    林间的飞机往上拉。
    龙跟着往上拉，飞机侧身，龙甩尾。
    烬火24的火神机枪打出去，打在龙身上，打掉一节。
    掉下去的尸块在半空散开，又往下落，里面滚出来十几具半截的东西。
    龙没停，它吼了一声。
    那声音是从几千张脸里一起吼出来的。
    它张开嘴，从嘴里喷出一团灰。
    驾驶舱的玻璃裂开，碎了，风灌进来，驾驶员被压得脸贴着仪表。
    林间打开舱门，电大的头探出去，对着巨龙开火。
    一阵淡蓝色的弹幕扫过，将漆黑的夜晚照亮。
    一阵弹幕去过，尸体拼成的巨龙被扫没了一班身子，直直向云层中坠去。
    “死了?”
    主驾驶员大喜。
    副驾驶看了一下雷达，立马喊起来。
    “后面！后面！躲开！”
    刚刚坠落的龙又扑上了来。
    它又吃了一堆高个子，把自己的身体补好了。
    它的一只爪子搭上了烬火24的尾梁，钩着不放。
    飞机的尾梁响了一声。
    机身在晃，仪表上的红灯一片。
    驾驶员喊了一声左边，飞机往右一偏，龙的尾巴扫过来，扫过飞机原来在的地方。
    驾驶员把机头往下一压，想把它甩下去，高度来到了一千米以下，还没有甩掉。
    林间想要用能量豆，让电大火力全开解决这个东西的时候。
    突然底下传来一声巨响。
    一发金黄的炮弹从地上飞上来，正打在龙的腰上，龙从中间炸开，一节一节地掉下去，落在街上，砸塌了半条街。
    底下的诡异潮往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道。
    林间往下看。
    女巫在机舱口喊了一句，声音听不清。
    底下的教堂塌了一半，台阶上躺着两株玉米，旁边是那只铁桶僵尸，还有大蒜和他那尊神圣护卫巨人。
    神圣护卫巨人向林间他们挥了挥手。
    底下的街一条一条往后退，教堂，公园，医院，都从机腹下面过。
    飞机穿过那条街，往镇子正中飞。
    越往中间飞，下面的房子越少，台地越密，沟一道套着一道。
    镇子正中，是一块平地，平地上只有一座院子，院子外围跪满了朝圣者。
    院子上站着一个人。
    镇子正中那块平地，上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影子。
    先到的运输机，开始准备空降，有人把舱门推开一条缝，风灌进来。
    他穿着深色的衣服，站在那儿，抬头看着天上的飞机。
    那是待夫。
    或者说，是待夫的身体。
    他笑着，随后把一块粉红色的湿滑圆团，扔进了一架直升机。
    直升机立马出现枪声，随后向一边坠落，那块儿粉红色的湿滑圆团，蹦向另一架直升机。
    原定的计划是，电大牵制诡异超级机枪射手，然后由糯米天师，和公司的神秘支援轮番消耗待夫。
    林间的直升机被藏在直升机群中。
    可是待夫一眼就看到了林间的直升机，对着林间，说了一句话。
    搁着数千米，还是传到了林间的耳朵里。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