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一千块一个问题？办张年卡吧

    林牧心里也很清楚，苏清颜的目的肯定远不止她刚才讲出来的那些。
    不过林牧没有继续问。
    愿意说多少，本来就是对方的自由。
    再追问下去就非常不礼貌了。
    林牧将报告重新装进文件袋，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微信打开。”
    苏清颜看向他。
    “做什么？”
    “我现在把钱退给你。”
    苏清颜笑道：“为什么退？”
    林牧反问道：“不退留着过年，等你真去报案？”
    苏清颜没有拿手机。
    她用指尖点了点文件袋，提出了另一个解决方案。
    “一千块一个问题。”
    “五千块，我可以问你五个。”
    “只问比赛和游戏，不涉你的隐私。”
    “行不行？”
    “一道题一千？”
    林牧确认了一遍。
    苏清颜点头。
    “对。”
    “成交。”
    林牧连一秒都没有犹豫，立刻把手机重新收了起来。
    他答应得太快，反而让苏清颜愣了一下。
    “你不考虑一下？”
    “有什么好考虑的？”
    林牧拍了拍文件袋。
    “你可以问我的隐私的。”
    “再转五千，我给你升级成十题套餐。”
    苏清颜没有说话。
    林牧以为她觉得价格太贵，又补充道：“实在不行，给你办张年卡。”
    “全年不限时咨询。”
    “逢年过节还有回访。”
    苏清颜原本还能保持平静。
    听到回访，她终于没忍住白了林牧一眼。
    “你一直这么会做生意吗？”
    “生活所迫。”
    林牧叹了口气。
    “两千万听着不少，扣完税，再养活养活手底下的人，也没有多少了。”
    苏清颜没有接他的话了。
    她按下启动键。
    粉色小米SU7的仪表盘随之亮起。
    车内响起一阵短暂的提示音。
    汽车缓缓驶出D区。
    只是车辆转过弯道时，林牧还是从她微微扬起的唇角看出，她现在应该开心。
    至少不会在和自己秋后算账了。
    从餐厅到WE基地不算远。
    小米SU7驶出地下停车场以后，很快汇入西安夜间的车流。
    道路两旁依旧亮着灯。
    路口还有穿着汉服的年轻人结伴经过，手里提着刚从夜市买来的小吃。
    二十多分钟后，汽车驶入WE基地。
    门岗提前登记过车牌。
    栏杆自动升起，保安只往车里看了一眼，便直接放行。
    苏清颜沿着内部道路开到住宿区旁边，将车停进专属车位。
    林牧解开安全带。
    “谢了。”
    他推门下车，刚准备往宿舍方向走，却发现驾驶位的车门也打开了。
    苏清颜拎着电脑包从车里下来。
    她站直身体，抬手整理了一下被安全带压乱的长发。
    林牧看她熄火了，忍不住问道。
    “你也住基地？”
    “嗯。”
    苏清颜关上车门。
    她按下锁车键，粉色小米SU7的车灯闪了两下。
    刚才在车里还能被林牧逗笑。
    下车以后，她脸上的笑意已经淡了下去，又恢复成那副安静疏离的模样。
    “无畏契约分部刚成立，后面事务比较繁忙。”
    “俱乐部也给我单独安排了房间。”
    苏清颜说完，往住宿楼方向走去。
    林牧点了点头。
    “那行。”
    他本来和苏清颜并排走着。
    可前方宿舍楼的玻璃门里忽然晃过两道人影。
    林牧脚步立刻快了起来。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拉起外套上的帽子，往头上一扣。
    宽大的帽檐遮住侧脸。
    林牧低着头，越走越快。
    像刚从WE基地偷完电脑，准备跑路的。
    苏清颜走在后面，看着他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脚步慢了下来。
    这种反差落在她眼里，让她觉得林牧莫名地有些可爱。
    “喂。”
    苏清颜在后面叫了一声。
    林牧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苏清颜拎着电脑包站在路灯下面。
    夜风将她颊边的几缕头发吹散了一些。
    她没有急着追上去，只是看着全副武装的林牧，轻轻抬起眉梢。
    “你怎么一副生怕别人看见的样子？”
    “我很见不得光吗？”
    “你当然见得了光。”
    “你光都超过迪迦了。”
    林牧朝宿舍楼里面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只是...我现在见不得人。”
    苏清颜愣住了。
    “为什么？”
    林牧指了指自己胸前的WE队标。
    “哥们刚转会过来，训练赛一场没打，和美女深夜同车回基地。”
    “这基地人多眼杂，要是拍照传了出去。”
    “后天比赛弹幕，我估计全是林狗公费泡妞。”
    苏清颜看着他一脸严肃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我们只是一起回来。”
    “我知道。”
    林牧点了点头。
    “但网友不知道。”
    “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那你现在戴上帽子，不是更可疑吗？”
    苏清颜抬手指了指他。
    林牧看了一眼自己这副藏头露尾的打扮，终于意识到问题。
    正常走进宿舍，最多算碰巧顺路。
    现在这副模样被监控拍下来，像是两个人刚刚完成了一场不能见人的交易。
    林牧默默把帽子摘了下来。
    “有道理。”
    他重新放慢脚步，等苏清颜走到身边。
    “还是你们做数据的人想的考虑周全啊。”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住宿楼。
    无畏契约分部和英雄联盟分部不在同一层。
    电梯抵达以后，苏清颜先走了出去。
    她迈出两步，又像是想起什么，转身用手掌挡住即将合拢的电梯门。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脸上。
    苏清颜朝林牧伸出一只手，五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他面前完全展开，眉眼间带着一点少见的俏皮。
    “五个问题哦。”
    她轻声强调道：“一个都不能少。”
    林牧看着她认真比出来的五根手指，低着头，笑着摇了摇。
    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苏清颜为什么对这五个问题如此执着。
    “嗯，知道了。”
    林牧站在电梯里，也朝她晃了晃五根手指。
    “五个。”
    电梯门缓缓合拢。
    最后消失在林牧视线里的，是她还没有完全收起的笑容。
    很快林牧也下电梯，穿过另一层，他按照房卡上的号码，来到英雄联盟分部住宿层。
    俱乐部为他准备的是一间独立套房。
    房间面积不算特别夸张，但比普通选手宿舍宽敞很多。
    进门左侧是独立卫生间。
    里面做了干湿分离，洗漱用品和毛巾已经全部准备好。
    右侧靠墙放着一张一米八的床，床单和被套都是干净的深灰色。
    床边摆着衣柜、小冰箱和一张双人沙发。
    窗户外面能够看见基地后方的道路。
    厚重的遮光帘拉上以后，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真正让林牧满意的，是房间另一侧的直播区域。
    一张尺寸很大的升降桌靠墙摆放。
    桌上放着两台显示器。
    主屏幕使用高刷新率电竞屏，旁边的竖屏则专门用来看弹幕和直播后台。
    桌面下方的主机已经组装完成。
    麦克风、声卡、摄像头、补光灯和直播控制台全部接好。
    俱乐部还单独给房间拉了一条网络。
    林牧打开电脑测试了一下。
    系统里除了常用游戏和训练软件，没有安装任何乱七八糟的程序。
    只要登录自己的账号，随时可以开播。
    这间单人宿舍，算是WE在合同以外给林牧的特殊待遇。
    一方面，他是俱乐部花费高价引进的核心选手。
    另一方面，3208直播间本身便拥有巨大的商业价值。
    让林牧和其他选手住双人间，不方便直播，也容易影响队友休息。
    俱乐部索性一步到位，直接替他准备了一套完整环境。
    林牧在电竞椅上坐了一会儿，又试了试桌子的高度。
    椅背、扶手和腰托都很合适。
    “不错。”
    他靠进椅子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至少在吃住，WE没有让他挑出什么毛病。
    林牧洗完澡以后，他刚躺到床上，陈明给他发来了第二天的安排。
    【上午八点三十分，俱乐部统一体检。】
    【下午一点，赛前会议。】
    【下午两点，第一场训练赛。】
    留给他磨合的时间已经不多。
    从明天下午开始，林牧就要真正坐进这支队伍的比赛席。
    他看了一眼日程，顺手定好闹钟。
    外后就要对阵BLG。
    而明天下午的训练赛，将是他和四名新队友交出的第一份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