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时候真想骂娘！

    财团X大厦，第八十八层。
    金并坐在会客沙发上，手杖横在膝头，白色西装沾满了灰尘和裂口，嘴角还有未擦干净的血迹。
    他还没从刚才的伏击里缓过神来。
    四个超人类联手围攻，骑士踢离他的脑袋只有不到半米，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然后那道黄褐色的闪电冲了出来，三招击退三人，跟红色骑士正面硬刚不落下风，最后叼着他的后领一路狂奔到了财团X大厦。
    惊险。太惊险了。
    金并侧头看了一眼蹲在旁边的剑齿虎掺杂体。
    黄褐色的巨兽蹲在地毯上，尾巴慢悠悠地甩来甩去，黄色的复眼半眯着，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从进办公室到现在，它一声没吭，只是蹲在那里，偶尔用爪子舔舐一下身上的灰尘。
    这就是白墨身边的最强战力？
    金并在心里掂量了一下。
    速度比惩罚者还快，力量跟卢克·凯奇不相上下，战斗本能强得离谱。
    如果能把这个掺杂体收为己用，别说地狱厨房，整个纽约东海岸都没人敢跟他叫板。
    “白先生。“金并看向办公桌后的白墨，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诚恳，“今天多谢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菲斯克先生客气。“白墨微笑着端起咖啡杯。
    他的内心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刚才汤姆叼着金并撞破窗户冲进办公室的时候，白墨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这只蠢猫把金并当成了大型老鼠，叼回来之后往地上一摔，张嘴就朝金并的光头咬下去。
    那两颗剑齿獠牙离金并的脑袋只有三厘米，白墨及时喝止，才保住了这位大客户的命。
    白墨发誓，他从来没有让汤姆去救金并。
    这只猫只是在外面抓老鼠，闻到了记忆体战斗的味道凑过去看热闹，然后顺嘴把最大的“猎物“叼了回来。
    猫的狩猎本能，真是害死人。
    “菲斯克先生，“白墨放下咖啡杯，“听说你最近在地狱厨房的日子不太好过？“
    金并的脸色沉了下来。
    “白先生，我正要问你这件事。“他身体前倾，目光锐利，“惩罚者手里的记忆体，是不是从你这里流出去的？“
    “不是。“白墨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他的变身腰带和记忆体哪来的？“
    “菲斯克先生，“白墨叹了口气，一副你怎么不相信我的表情，“你觉得那种级别的记忆体值多少钱？
    T1骑士级记忆体，研发成本超过十亿美元，我会随随便便卖给一个满脑子只有复仇的疯子？“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说实话，我也在查这件事。
    可能是生产环节出了内鬼，也可能是运输途中被调包了。
    但我向你保证，我白墨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卖给你的东西绝不会同时卖给你的敌人。“
    金并盯着白墨看了五秒。
    他选择了相信。
    不是因为白墨的话有多可信，而是因为逻辑说得通。
    如果白墨真的想扶持惩罚者对付他，没必要再把自己救到这里来。
    “好。“金并点了点头，“过去的事不提了。白先生，我需要更高级的货。“
    “多高级？“
    “跟它一样。“金并指了指旁边的剑齿虎掺杂体，“这种级别的。我要能碾压惩罚者的力量。“
    白墨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这个级别的产品价格不低。“
    “价钱好说。“金并说得毫不犹豫，“两千万，三千万，你开价。“
    白墨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压了下去。
    “钱的事好商量。不过菲斯克先生，我得提醒你，高级记忆体对使用者的身体素质和精神意志有要求。不是谁都能驾驭的。“
    “我能驾驭。“金并说。
    “那就好。“
    金并忽然转头看向剑齿虎掺杂体，目光中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精明。
    “白先生，还有一件事。“
    “请讲。“
    “它。“金并指了指剑齿虎掺杂体，“我要它。“
    白墨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要它给我工作。“金并的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当我的贴身保镖。年薪五千万，美元。房子、车子、女人，随便它挑。“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靶眼那个废物，一年也就几百万，关键时刻跑得比兔子还快。
    而眼前这个掺杂体，速度、力量、战斗本能全是顶级，比靶眼强了一百倍。五千万一年，血赚。
    “白先生开个价。“金并说，“转会费也好，买断费也好，我绝不还价。“
    白墨看着金并，表情很微妙。
    “菲斯克先生，它是非卖品。“
    “一亿。“
    “不是钱的问题。“
    “两亿。“
    “菲斯克先生！“
    “三亿。“金并加码，“美元，现金。“
    白墨揉了揉太阳穴。
    他站起身，走到剑齿虎掺杂体面前。
    巨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黄色的复眼里那种“不耐烦“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科动物看到主人时特有的……温顺。
    金并瞪大了眼睛。
    那个三招击退夜魔侠和铁拳、跟惩罚者正面硬刚的恐怖掺杂体，此刻正像一只大猫一样蹭着白墨的手掌，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白墨伸手，取下了它腰间的迷你地球驱动器，又拔出了剑齿虎记忆体。
    黄褐色的甲壳像退潮一样消散，獠牙缩回，利爪收没，庞大的身躯急速缩小。
    三秒后，一只圆滚滚的狸花猫蹲在地毯上，翘着尾巴，用脑袋蹭白墨的手背。
    “喵——！“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金并张着嘴，看着那只狸花猫，又看了看白墨手里的迷你腰带和记忆体，再看了看狸花猫。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理解刚才发生的事情。
    那个碾压了四个超人类、把他从死亡线上叼出来的最强掺杂体......
    是一只猫？
    一只他刚才开出三亿美元年薪想要挖角的...猫？
    “它……“金并的声音有些发干，“它是一只猫？“
    “狸花猫，名字叫汤姆。“
    白墨蹲下身，挠了挠汤姆的下巴，汤姆舒服地眯起眼睛，在地上打了个滚，露出肚皮.
    “今年三岁，已绝育，喜欢抓老鼠和偷吃我冰箱里的三文鱼。“
    “当然，在公司闲逛的时候，我的员工们也会投喂一些猫罐头，在员工休息区的冰箱就有很多。“
    金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被一只猫救了。
    他被一只猫叼着后领在曼哈顿街头狂奔了五条街。
    他刚才还一本正经地要花三亿美元挖一只猫当贴身保镖。
    汤姆似乎感受到了金并的目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它打了个哈欠，舔了舔爪子，开始洗脸。
    那个动作充满了猫科动物特有的傲慢。
    那种“你是谁？你配看我吗？“的傲慢。
    金并内心疯狂蹦迪。
    有时候真想骂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