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我允许你们在我面前变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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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带扣合轻响，在大厅里格外清晰。
    白墨垂下眼帘，从怀中缓缓取出了白色的记忆体。
    拇指轻轻一按。
    “永恒。”【ETERNAL！】
    清冷的电子音效响彻大厅。
    下一秒，他将永恒记忆体，反手插入了迷失驱动器的插槽。
    “HenShin。”
    【Eternal！】
    刺目的纯白光芒自腰带中央炸开。
    光芒流转、缠绕、披覆，一套通体雪白、线条凌厉的装甲迅速成型。
    黑色的披风在白墨身后缓缓扬起，赤黄色的复眼亮起光芒，手中多了一柄黑色的短刃。
    永恒匕首。
    假面骑士，永恒。
    皮尔斯呆呆地望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连呼吸都忘了。
    他曾在纽约大战的直播画面里，无数次见过这个姿态。
    可直到此刻隔着十几米近距离仰望，他才真正明白，屏幕根本拍不出那份姿态的万分之一。
    那是一种近乎残忍的、优美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像一尊降临人间的白色死神，不管是何种力量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
    但皮尔斯毕竟是皮尔斯。
    短暂的失神后，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悸，厉声开口。
    “白墨！你以为变成这副样子，就赢了吗？”
    他猛地张开手臂，指向大厅四周。
    “看清楚了！今天在座的，全是我九头蛇的人！而他们手里同样拥有盖亚记忆体！”
    “你一个人，再强，又能打几个？真要拼起来，谁生谁死，还不一定！”
    皮尔斯的脸上浮起一丝扭曲的讥笑。
    “我真是想不通。”
    他摇着头，将白墨看成是傻子，“盖亚记忆体，这是神明才配拥有的力量！
    换做是我，死死攥在手里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像你这样，把它成批成批地卖给别人？”
    “你这种浑身沾满铜臭味的商人，根本不懂力量的可贵。
    你这是在亲手把刀，递到想杀你的人手里！”
    白墨没有说话，只是偏了偏头，在听一段并不怎么好笑的独白。
    皮尔斯冷笑一声，借着人群的掩护，快步退到了数百名九头蛇成员的最后方。
    “诸位！”
    他提高了声音，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我养了你们这么多年，在你们身上砸了数不清的钱！现在，是时候回报我了！”
    “都给我上！”
    “是！！”
    数百名九头蛇成员再无半分犹豫，纷纷掏出藏在西装、礼裙、公文包里的盖亚记忆体，狠狠插进身上各处的连接口。
    “甲虫！”“蜥蜴！”“蜘蛛！”“猫！”【BEETLE！LIZARD！CAT！……】
    各色光芒接连炸开。
    甲壳、鳞皮、利爪、复眼、节肢疯狂增生，几百头形态各异、狰狞恐怖的掺杂体嘶吼着成型.
    大厅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凶戾的气息铺天盖地。
    皮尔斯自己也掏出了一支泛着湿润光泽的暗绿记忆体，狠狠按在手腕接口。
    “蝾螈！”【NEWT！】
    湿滑的暗绿组织覆盖全身，他化作一头四肢修长、双目阴冷、浑身流淌着再生光泽的蝾螈掺杂体，澎湃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里奔涌。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力量！”
    皮尔斯感受着体内从未有过的强大，狂笑出声，最后一丝忌惮也烟消云散。
    “白墨，你看到了吗？！”
    他张开双臂，环顾着身边数百头张牙舞爪的怪物，又瞥了一眼那扇紧锁的、足以隔绝一切退路的合金大门，语气里满是胜券在握的残忍。
    “几百头掺杂体，大门紧锁，插翅难逃是你！你竟敢一个人，站在我九头蛇的千军万马面前？”
    “不自量力！”
    “今天，我就要让全世界都看清楚。
    九头蛇，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组织！”
    他猛地挥下手臂。
    “杀了他！！”
    “吼——！”
    数百头掺杂体同时暴起，鳞爪、利齿、光弹、触手，如同决堤的洪流，从四面八方朝着那道孤零零的白色身影碾压而去。
    也就在这一瞬。
    白墨缓缓抬起手，将腰间的永恒记忆体，拔了出来。
    “嗯？”
    后方的皮尔斯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只当白墨是自知不敌、想要解除变身跪地求饶。
    “哈哈哈！怕了吗？！晚了！”
    他声嘶力竭地嘶吼，抛出了画的最后一张饼。
    “都给我听好了！谁能亲手斩杀白墨，谁就是首功！
    将来这座财团X，这门日进斗金的记忆体生意就由谁来替我掌控！！”
    几百头掺杂体的眼睛全都红了。
    财团X总裁！
    那可是执掌着全世界最庞大财富、连美国总统都要排队求见的位置！
    一个个九头蛇成员如同打了鸡血，嘶吼着、推搡着、争先恐后地扑向白墨。
    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起自己坐在八十八层总裁办公室里、左拥右抱、指点江山的那一天。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洪流。
    白墨只是平静地，将手中那支永恒记忆体，轻轻搭在了永恒匕首的尾端插槽。
    “就该有商品的样子。”
    “我允许你们在我面前变身了吗？”
    话音落下，永恒记忆体，彻底没入匕首。
    【Eternal！MaXimUm Drive！】
    永恒匕首爆发出一团纯白到极致的光。
    一圈以白墨为圆心、无声扩散开来的领域，如同神明垂眸，按下了一个开关。
    所过之处......咔、咔咔……
    冲在最前面的那头甲虫掺杂体，身上的甲壳毫无征兆地寸寸崩解、消散。
    紧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第十头、第一百头……
    没有惨叫，没有血花，甚至没有像样的抵抗。
    数百头张牙舞爪的掺杂体，如同被同时拔掉了电源的机器。
    他们身上的怪物躯壳在一瞬间集体溃散、消失，变回了一个个西装革履、惊慌失措的凡人，噼里啪啦地从半空、从利爪的姿态里重重摔落，滚了一地。
    所有盖亚记忆体，纷纷从接口中弹飞出来，“叮叮当当”撒了满地，光芒黯淡，如同一块块再普通不过的塑料，彻底失去了作用。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皮尔斯呆呆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具刚刚还让他志得意满的蝾螈躯壳，也在那一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白发苍苍、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手里的蝾螈记忆体掉在地上，连一丝光都不再亮起。
    “不……不可能……”
    他踉跄着后退，脸上的狂笑彻底凝固成了惊恐，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记忆体……为什么……为什么全都失效了？！”
    白墨手持永恒匕首，黑色披风在死寂的大厅里缓缓垂落，赤黄色的复眼冷漠如霜。
    “现在，你明白了吗？”
    “我为什么敢把神明的力量，卖给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