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电话

    近距离看，Arthit的眼眸是深邃的琥珀色，很亮。
    他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把匕首递给楚梨。
    楚梨小心翼翼地接到手中，轻巧的匕首，黑色聚合物的防滑刀柄，锋利的刀刃上有小小的凹槽。
    Arthit的手停在半空，犹豫了片刻，转而拿起另一枚匕首做演示。
    “像我这样，反手握着，更不容易脱手。”
    “这种武器主要就是刺击，要反直觉，出手时刀刃横着，不然容易卡在两根肋骨之间。”
    “你没有大量训练，所以实战中不用讲究攻击部位，能刺到哪里都可以。”
    “不要担心拔不出来，这个凹槽是血槽，有它在可以很轻松反复刺击。就算你力气小，也可以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
    楚梨抿着嘴唇，听得认真，还有点紧张。
    虽然她并没有速成学会用刀的自信，但是，她很在意Arthit的话。
    Arthit实战经验丰富，说得没错。
    万一没子弹了呢？那枪械就成了砖头，所以了解一下正确用刀很有必要。
    她又想起了Arthit常用的武器，好奇的问：
    “你之前用的爪刀，那个是不是很难用？”
    Arthit挠了挠头，脸颊微微泛红。
    “嗯，爪刀原本是东南亚收割水果用的，后来被用来防身和暗杀。那东西优缺点都很明显，初学者很容易伤到自己，所以你最好不要用那个……之前我用刀……那什么的那次，不是想针对你。我只是以为你要背叛大哥。”
    楚梨认真地看着Arthit。
    “嗯，我知道。不过我不会背叛阿赞的，他对我有恩……”
    楚梨没有继续说下去。
    宋赞对她有恩，不犯病的时候对她很好。
    最近，宋赞没有犯大病，只不过还是很喜欢咬人。
    楚梨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声问Arthit。
    “Arthit，这里有没有……21日避孕药。”
    Arthit怔愣了片刻，麦色的脸颊立刻红了一片。
    “应该是没有……吧……你要那个做什么？”
    楚梨看着地板，尝试用最快的速度解释清楚。
    “我一直在吃那个，不能停，停了会经期紊乱，提前来月经。如果实在没有药，我就需要卫生巾……”
    Arthit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试图保持着语气冷静。
    “我看看储备药物里面有没有，没有我会叫纳隆弄一些回来，还有卫生巾……你在这栋房子里待着，出门的话要叫我一起……对了，这个电话给你，里面有我、纳隆、我哥的号码……我的房间就在你房间隔壁，有事找我很方便，不过我不一定在那儿，还是打电话找我吧……”
    Arthit突然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他闭上了嘴，从腰带上抽出一台小型卫星电话，差点掉到地上，又灵巧地伸手，牢牢抓住，低头递给楚梨。
    他的脸更红了。
    楚梨尴尬地看着地面，接过了电话。
    “好。”
    看着楚梨离开厨房的背影，Arthit张了张嘴唇，又闭上。
    楚梨把那枚匕首带走了，拿着就拿着吧，应该不至于伤到自己。
    他立刻把安全屋翻了一遍，散落在不同房间的药箱中，果然都没有避孕药。
    安排纳隆去购物后，Arthit钻进健身房，手、肘、膝并用，对着沙袋练习泰拳。
    没有别人在，他脱掉了T恤，露出一身千锤百炼的精壮肌肉。
    胸腔随着呼吸激烈起伏，汗水洒落。
    他还是无法停止思索那些没有意义的问题。
    那明明是大哥和楚梨的隐私。
    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因为任务，他什么地方都去过，什么都见过。
    大哥和楚梨非常非常亲密。
    也许，将来还会要孩子。
    等到那个时候，他是不是更多余了。
    Arthit抱着沙袋，低下头，任由汗水沿着发梢滴落在塑胶地板上。
    他不懂。
    他究竟是害怕他没了自己的位置。
    还是在耿耿于怀，幻想另一种没有发生过，未来也不会发生的可能。
    他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
    他是不是只想要一个聪明漂亮的，敢开枪的，能够并肩作战的姑娘？
    还是说，是他想要的姑娘，刚好是这样的人。
    ***
    深夜，楚梨补了药，躺在床上。
    她看了很多次电话。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宋赞。
    宋赞声音沙哑。
    “我想听你的声音。”